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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金二嫂堆满笑迎上前,嘴上十分热闹,“小娘子”“姑爷”唤个不停。
“小娘子唤我金二家的就好。唉呀我早前儿就听说小娘子是个金玉般的人儿,今日一见,果真如桃花仙子一般,把家里照耀得金光闪闪,皎若太阳升朝霞呐!”
李楹皱着眉,问:“邻里曹娘子是哪一户?领我过去。”
金二嫂一愣,两手揣着心中打起鼓。
“不巧,曹娘子一家出去了,小娘子找她有吩咐?我帮您留意着,待她回来,一准转告于她。”
李楹的眉头皱得更紧,盯着金二嫂上下打量,缓声说:“曹娘子一家有恩于澄之,我寻曹家也只是想携礼探望,怎么到了你嘴里,倒是成了‘吩咐’?金二嫂,往后可不能这样,别让不知情的人说我们夫妇两个年纪轻,不知礼数,不懂感恩。”
“……是,小娘子教训的是。”
金二嫂喏喏点头,终于舍得把路让开。
李楹不再看她,命人将部分礼物送到曹家门上,留小厮候着。其余人将归宁礼卸车,运进祝家。
归宁礼丰厚与否全看李家对祝君白的重视。
今日阵仗不小,而祝家屋宅大小有限,万嬷嬷点了几个小厮,将礼物分门别类安置妥当,最后手持礼单,只待交予祝家老太太过目。
金二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咋舌不已。
“祖母。”祝君白唤了一声,李楹也跟着回头。
祝家祖母名为陈桂芬,生养了两个儿子,祖父去的早,祖母独自把孩子拉扯大,因此外形上颇有些沧桑。
不过精气神看着不错,眼睛明亮,带着亲切的笑意。据祝君白说,祖母是书生之女,幼时上过私塾,虽然后来嫁到庄户人家,却也看重子孙的读书习字。
“祖母好,我是李楹,乳名小招。”
李楹甜甜笑着,与祝君白一左一右搀扶着老人家。
陈桂芬连声说不碍事,“亲家送来的药,我都吃着呢,身体已经大好。你们不用扶我,瞧,我一个人也走得了!”
说着,蹒跚往前走了几步,叫人悬心不已。
祝君白不言不语,不劝不阻,而是跟在祖母身后虚虚扶着,时刻关注着祖母的动向。
门下,李楹看得出了神,眼眶竟暗暗生热。
透过这一幕,她仿佛看到儿时咿呀学语的祝君白被祖母抱在怀里逗乐,或是由祖母从后搀扶,一点一点学着走步。
亦想起那句传颂千年的名句。
「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
夫子教这句话时,李楹无所感。如今才知,何为至诚动人。
“相公。”李楹走上前,玩笑道:“你总缠着祖母,害得我都没机会让祖母好好看看我。”
陈桂芬率先笑出声,两手握住李楹的手,却不敢用力,只笑着说:“老婆子皮子粗糙,没的把你刮伤了。”
又道:“小招来,我们上屋里说话。”
这位孙媳妇,陈桂芬怎么看怎么满意。
当初她病得快死了,花光银钱也治不好。澄之一边备考一边照顾她,同时还得开源呐,做文书、当讼师、教孩童,见缝插针地抄书,每天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
李家抛出的橄榄枝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为人祖母,陈桂芬起先还担心孙媳妇多半是个骄矜的大小姐,有着高门大户的傲气,澄之难免会受委屈,他这孩子,往往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陈桂芬因此私下筹算着,回门这日要把澄之叫到一边,悄悄问问他们相处的如何。
可今日打眼一瞧,就知道小招是个善心的好孩子。
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妥妥的才子佳人,叫人看了心中熨帖!
“祖母,我回头叫人送香膏来,您每日涂上两回,保持涂后半个时辰不沾水,这些毛刺、皴裂就都能好了。”
李楹把自己的手往出一伸,“您别看我的手背看起来还成,其实去年还有过皴裂呢。我外家在幽州,那儿冬天可比上京冷不少。舅舅终日研究如何在寒旱之地遍植庄稼,我好奇,就跟着舅舅往地里忙活,没成想一扎就是大半天,因此手上还长了冻疮。”
“不过呢,我回京后按照医嘱涂软膏,如今已经看不出疮痕了,滑溜溜,香喷喷,苍蝇来了都崴脚,对不对?”
她的嘴皮子利索,祝君白早就知晓,只是没想到说起这些来栩栩如生,颇有些诱哄之意。便是他在旁听着,都想买上一罐香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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