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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让李高旻那个纨绔膏粱知道,打伤了人,不是赔了钱就足够的,我一定让他向鲁大哥道歉,最好能打他几大板!”
说到这里,李楹回头问祝君白,“相公可知这样的官司会怎么判?”
祝君白道:“诸斗殴人者,笞四十;谓以手足击人者。伤及以他物殴人者,杖六十。”他转而问曹娘子,鲁大哥是否被殴出血,若出血,则算有伤。
曹娘子的眼眶瞬间红了,不住点头,“怎么没有血?那日我去十二食辰接他,脸上腿上都是伤,都有血。”
那便是杖六十。
两人由曹娘子带着,进屋探望鲁大哥。
他刚喝过药,趁着药效起来,身上不怎么痛,已经睡着了,但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曹娘子坐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为其抚平皱纹。
说来也真是命苦,曹娘子与鲁大哥原本生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前两年孩子与伙伴几个跑河边玩,不小心溺水而亡。夫妻两个再见到其他小孩子时,总是会想起自己的孩子,止不住掉眼泪,因此想着多攒些钱搬到别坊居住,免得触景生情。
李楹心有不忍,别过头轻轻拂泪。
告辞时,曹娘子拉住李楹的手,温声说:“前日那一大堆礼物,是你的意思吧?快快叫人抬回去,我们两个说是照顾祝家老太太,其实也就是搭把手的事儿,算不上帮忙,哪里能让你这么破费。”
又对祝君白说:“且留步,我拿样东西给你。”
不多时,曹娘子捧着一只小竹篮往祝君白怀里塞,“剪花馒头,你爱吃的,比寻常从食店的馒头多了一味陈皮,正合你的口味。带回去吧,与李娘子一道尝尝。”
回程的马车上,李楹望着小竹篮里的馒头,一只只形状可爱,顶上还用胭脂染花,一看就知道美味可口。
“其实我原本是有私心的。”李楹低着头,轻声道:“因为我讨厌李高旻,这件事就是他的把柄,我可以借此机会正大光明地指责他。”
“可是去过曹娘子家之后……我是真想帮曹娘子告官。”
就连食肆掌柜都趋利避害,生怕因此得罪侯爵之家,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曹娘子一身孤勇,为丈夫讨公道,也是为正义而不屈,真让人动容。
李楹眉心刚拧起来,一只手撞入眼帘。
祝君白握住她的手,温热传递过来时,话音也落在耳畔:“论迹不论心,不必过于苛责自己。”
李楹孩子一样微微瘪了嘴,缓缓将头往他肩上靠。
他身上的气息永远都是清冽干爽的,此刻比任何熏香都要牢靠,可以安抚她的心。
“你的手臂要揽着我呀。”李楹教他。
祝君白倚着车壁,调整坐姿,好让李楹可以靠进他怀里。但这毕竟是鲜少的亲近,他有些无所适从,与她贴着的地方俱是僵的。
而李楹不管这些,她霸道地搬起祝君白的胳膊,让他环抱着,把自己围起来。
这个怀抱于李楹来说也是陌生的,她习惯的是阿娘、嬷嬷柔软馨香的怀抱,但祝君白的胸膛硬硬的,胳膊也好像木偶戏里的零件,打个弯都费劲。
李楹伸手戳了戳,语重心长道:“澄之哥哥,你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多加锻炼呐,怎么年纪轻轻胳膊就木僵僵的?”
祝君白:“……”
倚着倚着,李楹惊讶地发现祝君白的身子放松了不少。
她瞬间明了,胳膊木僵是紧张所致,而非疏于锻炼。
祝君白想起一事,说:“今日是婚假最后一日,明日我便要早起上值,难免吵扰你。我睡到东厢去。”
李楹怔然,这个提议恰合她的心意。
“好啊。”
祝君白又道:“你切勿独自出门,记得带人。”
李楹嗯了声。
祝君白再道:“报官一事,急不得。今晚我写一份状纸,你带给曹娘子。官府有放告日一说,每逢三、六、九日接状,非放告日不受理。后日初六,便是放告日。”
李楹小鸡啄米般点头。
祝君白又要张口,李楹直接捂住他的嘴,再看向那双浓墨点漆的眼,不由叹息,多么俊的一个人,怎就生了张唠叨的嘴?
“好啦,祝夫子,我知道了也记下了,别再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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