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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想象中柔软的触感别无二致。
李楹欣欣然吐出细细的气,幅度很小地左右蹭了蹭。
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李楹乐不思蜀,但就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犹如步入烟雾缭绕的森林幻境,轻手轻脚才不会打扰到栖息其中的小动物。
“……娘子。”
李楹动作一顿,不再蹭他脸,而是安然地枕着自己的脑袋,歪头看他。
祝君白却说不下去了。
无论说什么,娘子都有话堵他。
他认命式的闭上眼。
可是等啊等啊,娘子竟没有下一步动作。
祝君白猛地睁眼,撞上她戏谑的神情,他腾的涨红脸。
李楹没有恶趣味地问他在等什么,而是一脸正经地说:“你刚叫我,可是有话要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祝君白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下一推,好好透透气,平复了心情才继续看向她。
“娘子,我们睡吧。”
李楹唔了声,像是在认真思考,但说出口的话很是可恶:“我们就是在睡的过程中呀,是你打断,我还以为你有话要说,或者有什么指点。”
祝君白扶额,投降道:“娘子不困吗?今日搬家,怕是累到娘子了。”
李楹当然不困,“都是你在干活,我哪里累了。”
“这样吧,你唱支歌谣给我听听,说不定听着听着我就困了。”
“你拿平洲话唱也可以。”
祝君白再次汗颜,便是在圣上面前奏对都没这么难为他。
仔细回忆了下,一气儿追溯到童年,大伯家的姐姐比他年长一岁,常领着他玩,记得姐姐是这样唱的……
“黄花果糕,韧结结,关的大门自要吃……”
唱到一半不记得下文了,祝君白尴尬地停住,转而换成更为熟悉的渔歌。
“燥地毛蟹实在凶,两只蟹钳毛茸茸。眼睛长在头顶上,横行霸道在路中……”
李楹呀了一声,“这首我听懂了,是不是借毛蟹喻人来着?”
祝君白歌声顿止,“对,鱼获交易时常遇奸商,渔民便作歌痛斥。”
当然还有单纯的没有暗喻的歌谣,教撑船的,记录鲥鱼习性的,解乏取乐的等等。祝家临水,他常听这些,便也学会了。
李楹拿手捂着脸哧哧笑了一阵儿。
她没料到祝君白唱曲的声音是这样的,高亢嘹亮里带着几分缱绻,太过独特,给她听清醒了。
“我绝对不是在笑话你。”李楹指天发誓,眼中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但是表情很是认真,怪唬人的,“只是觉得棹歌很好玩,你也很好玩,我对你的了解加深了一丢丢,皆大欢喜嘛。”
祝君白狐疑地盯着她,确定并非嘲笑,这才半推半就地噢一声。
但心中仍有点不自在。
李楹抱着他胳膊晃了晃,“真不是笑话你,我唱得比你……呃,我是说我唱得不好听,所以夸你呢,真的真的你信我吧。”
说着,她也唱了几句童谣,妥妥的大白嗓,听着就像行走于热闹瓦肆冷不丁被聒噪的声音袭击了。
李楹摊手,“看吧,我们两人里有一个唱得好就行了。澄之哥哥,你再多唱几首好不好?”
祝君白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让了让,以便自己的胳膊和她的前胸隔开一段距离。
他说:“我唱完,你就睡觉。”
李楹满口答应,殊不知祝君白在逃开柔软的触感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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