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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祝们移开了目光,不愿细看眼前的废墟。
满地都是尘土,才走到半途,众人的衣摆已沾染了厚厚一层灰烬。
太史违为难地看着箕子,低声问道:“太师……还要往前吗?”
被火烧过的土墙疏松发红,被春季频仍的雨水冲刷过后,纷纷坍圮在地,阻断了原本宽阔的道路。
从前贵族们出行,车马疾驰,环佩琳琅,哪里遇上过这样难走的路呢?
箕子注视着面前的道路,“我想去看看王宫。”
太史违闭上眼摇了摇头,“可是……已经没有王宫了。”
大火停歇之后,他跟随白岄返回过殷都处理后续的事务,当初建造宫室时用木材尤多,连同庭院中的草木都已在火中焚毁,仅留下高高夯筑的台基和少数几段版筑的墙垣。
现在去看,除了徒增伤心,还有什么益处呢?
箕子也没有强求,看着他微微笑了,“那就再去看一眼洹水吧,不论如何,洹水总是还在的。”
秋雁北返,春燕南来,在雨后明净的天空中盘旋飞舞,可惜这里已经没有哪怕一个屋檐,可供它们建造新巢。
唯有洹水依旧春波荡漾,奔流不息,匆匆穿越这座已成荒墟的大邑。
池苑的外围连同王宫宗庙均已被烧毁,被流水环抱的沙洲逃过一劫,远远望去草木葱郁,沙鸥仍在其中自由飞落,捕食着同样逃过了一劫的游鱼。
曾经人们凿开河道,将他们视若神明的洹水引入大邑,在王宫旁盘桓一圈,又重新汇入宽阔的河道,以此护卫王宫,供人游玩。
如今池苑的一段水道被灰烬与土块壅塞,断作两截,不再流通。
箕子站在池苑旁看了一会儿,提步向着洹水南岸走去。
洹水旁有周人设立的据点,守卫们聚拢过来,恭谨地问道:“太史、大巫,是有公务要去北岸吗?”
箕子看了一会儿,见那些守卫满脸戒备,摇头道:“不必过去了,看了也不过徒添烦恼。”
白岄回头嘱咐巫祝与随从,“我们在洹水旁走走,不必跟来。”
巫祝们垂首应了,随从们面面相觑,“可是……”
辛甲瞥了他们一眼,不满地斥责道:“什么时候你们都能跟大巫呛声了?”
随从们到底不敢顶撞辛甲,各自唯唯地散开了。
三人站在河岸旁,春水满涨,拍打着两岸的砾石,不时溅起白色的浪花。
箕子看了许久,才道:“巫箴,我将返回冀北,天高路远,我亦垂垂老矣,应当不会再来了。”
白岄平淡地回应道:“那么,愿您在冀北一切顺利,能建立起您与西伯设想过的邦国。”
“只望召公派遣的那些士卒,与我们相安无事。”箕子笑着摇了摇头,“大邑既已毁弃……他们嘱托你的事,你已经做到了吗?”
白岄摇头,“还没有。”
“你想怎样达成呢?白尹曾向先王提议,以占筮之法从贞人那里分走占问神明的权力,巫箴仍打算这样做吗?”
白岄远远望着洹水北岸的王陵,“我不知道,但或许……”
墓室挖开之后,墓土并没有回填,从这么远的距离望去,地面上满布黝黑的深坑。
她停顿了一会儿,“我想了很久,巫祝们到底该怎么做……回过头来才发现,神明用权势引诱天下人,原来巫祝也被引诱了。”
先圣命巫祝引导世人,他们是否应当更客观、更公正一些呢?
而不是如同贞人涅他们,希望为巫祝们永远地保留神明之下、人主之旁的那个位子。
拥有无上的权力,可以左右天下人要走的道路,确实能更好地完成照料世人的嘱托。
可他们,原本就不该在那里。
“风雨不受人们干扰,鸟兽会找到自己的去路。”箕子侧头看着她,商人一向喜欢巫祝。
他们灵秀聪颖,昳丽神秘,他们被供奉在庄严的宗庙内,停在精心雕饰的笼子里,用吉金与美玉装饰他们,用牲血与美酒喂养他们,让他们不再展翅飞走。
商人将神明的鸟儿们留在身旁,希望也能永远留住神明的青睐。
飞鸟、风雨、日月都是神明的信使,巫祝也是神明的信使,他们确实原本不该在这里。
可巫祝终究是地上的凡人,只要是凡人就会被神明诱惑。
神明诱惑巫祝为己所用,然后又用巫祝去诱惑世人,从而维护自己的权威。
可是……连他们自己都快忘了,他们本是为执行先圣的嘱托而生,并非是为那些本不存在的“神明”而生。
“殷都的飞鸟,或许也该回到林野了。”箕子抬头看着鸟儿们掠过天空,“巫箴想要去吗?”
“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大约要耗费数年。”白岄低头看着面前宽广的水面,“之后,我想返回江水之旁,去看一眼汤王的故居。”
箕子微微讶然,“原来你是……他们的后人。”
“是啊,我们与来自冀北的那支先王,并非一脉。不过,说到底,仍是一家。”白岄神情依然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白氏精于推算世事,到最后也不得不承认,先王是对的。那些人操之过急,其实不论怎么算,都不会比先王的决定走出去更远。”
“都是过去的事了,曾经走得再远,现在不也到尽头了?”箕子轻飘飘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太公应当不会为难你,可另外几位上公,会放任你离去吗?”
白岄想也没想,答道:“不会。召公曾说,我是天命所止,除非身死绝不能离开。”
“我想也是,难怪那些周人的随从这样紧紧地跟着你。”箕子回头瞥了侍从们,即便隔了相当一段距离,那些侍从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岄,十分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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