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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吕布骑马赶到大青山石涅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门兵看到来人是吕布立马行礼道:军侯早!吕布点了点头就骑马进入军营看到所有俘虏已经在开始干活了!
吕布下马走进军帐中,让门口的卫兵去传营里的军需官过来!
吕布现在军帐中等了一会,就看到一个胖子跑了进来说道军侯我就是本营军需官。
吕布沉声说道:“那些俘虏,声音不高,却像滚石般压过叮当作响的镣铐和劳作声,“他们一日三餐,吃的什么?”
军需官喉结滚动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谨慎的卑微:“回禀军侯。俘虏之食,仅供活命,不敢与军中将士相比。”
”吕布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衣衫褴褛、拖着铁链蹒跚行走的人影。
“晨食是一碗薄粥,用陈年杂粟混着麸皮熬煮,稀得能照见人影。”军需官语速加快,如数家珍,“午食是一块干饼,用的是最次的麦麸,掺了米糠和捣碎的豆渣,硬得需用汤水泡软方能下咽。有时……有时会加一点盐渍的菜梗。”
吕布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鞍鞯。这沉默比斥责更令人窒息。
军需官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晚食与晨食大抵相同,或是些许熬煮的豆汤,汤里难得见几颗整豆。若当日采涅量超额,或会赏些酸醩的菜汤,略沾点咸腥。”
吕布站在近前,军需官汗湿的脸上,他却不敢抬手去擦。
吕布终于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屑。“比喂牲口多了些盐味。”
哼!前两日我不是让崔质先生来通知了为什么还不改善俘虏伙食?是我的话不好使吗?还是你听不懂人话?回答我的问题!
军需官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说着小的给忘了。吕布说道:忘了?脑袋想换个地方待着啦?念你第一次滚下去吧,再有一次就让你的脑袋去旗杆上待着!军需官听到急忙连滚带爬的出了军帐!
吕布和营帐门口的卫兵说道:去通知所有俘虏停下手头的工作集合起来本军侯有话要给他们讲!卫兵跑过去通知各队领头的匈奴人去了。
不一会卫兵跑了回来说道军侯已经通知好了,吕布慢慢的走到了石涅场里面看着石涅场里这些匈奴俘虏说道:我就是吕布,今日给你们立个规矩,也只说一次。”
“低下头,拿起你们的家伙,把埋在这里的石涅,给我好好的挖出来。豁出力气,好好干,不出差错…”他语调微顿,确保每一个字都如楔子般钉入对方心里,“三年。只需三年,便放你们出来。
不止还你们自由,更在并州之地,分给你们田地,盖上屋舍,让你们有地可耕,不会耕作的可以放牧,也有瓦遮头,有一条活路可走。”
俘虏群中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有人眼底猛地亮起一丝微弱的光,但旋即又被更深的怀疑覆盖。
吕布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绝非笑意,而是一种对命运掌控尽在指掌的冷酷。
“若是偷奸耍滑,敷衍了事,或是骨头里那点野性不死,还惦念着你们的草原和单于…”他的声音骤然沉下,寒意凛冽如数九寒风,“那就是五年。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给我一天不少地干满五年。记住,少一天,一刻,一盏茶的功夫,都不行。”
“听着。”他开口,字句如抛出的铁块,砸在每个人心上,“在这里,卖力气,就能换吃食。”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俘虏干裂的嘴唇和凹陷的脸颊。
“我吕布,给你们立个新规矩。从今日起,你们的伙食好坏,会按你们挖出的石涅来算。”
吕布拿手指随意地指向矿洞深处。
“各队之间,比一比。五日一算。挖得最多、干得最好的那八支队伍…”他略一停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这“好”字上,“第五日傍晚,每人赏一碗炖肉,管够的麦饭,让你们知道力气从何而来。”
“肉”字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俘虏群中激起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几个人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吕布将这点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牵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
“至于干得不好的,偷懒耍滑的,拖了后腿的最后两支队伍…”他的声音陡然沉下,寒意骤生,“那就继续啃你们的硬糠饼,喝你们的寡淡豆汤。我吕布的粮食,是不养废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群新来的俘虏脸上。
“是五天闻一次肉香,有力气想着三年后出去分地分房,还是天天嚼着糠咽着菜,熬那看不到头的五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最终宣判般的冷漠,“路,给你们了。自己好好想想怎么选。”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这些俘虏,迈着矫健的步伐离去,将那关于食物最原始、最直接的诱惑与威胁,死死地压在了每一个饥肠辘辘的俘虏心头。
矿坑内沉寂了数息。
随后,不知是哪个监工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催促:“听见军侯说的话了吗?还想不想吃肉?干活!”
;镐头再次举起、落下,撞击声却似乎比先前密集了些许,也沉重了些许。空气中,仿佛隐约飘荡起一丝虚无缥缈的肉香,催逼着人们榨出骨头里最后一丝气力。
吕布出了石涅场又和看守的士兵说道:如果有私自想跑出去的俘虏直接就地正法。说完吕布就翻身上马快马赶回五原郡城的家中。
吕布踩着五更的梆子声推门而入,玄甲下摆沾着石涅场特有的黑灰。他立在门廊下解佩剑,目光却早已穿过厅堂——严氏正坐在桃木案前,对着满桌膳食微微发怔。
“今日的胡饼,”他掸着肩甲上的煤尘走近,铁手套叩在案上发出沉闷声响,“特意让下人用了河西进的胡麻。”严氏仰头时,恰见他下颌还沾着未擦净的煤渍,袖口却露出簇新的云纹锦边——分明是刚更衣便赶来见她。
她的指尖掠过盛着酪浆的银盏说道:“今早这膳桌倒稀奇,不仅有新酿的茶羹,还有枣泥豆沙包和羊奶杏仁酪”竹箸忽在指尖顿了顿,“可是你...”
“不过吩咐了下人几句。”吕布接过话头,转身去取墙角的方天画戟作掩饰。兵器架阴影里,严氏却看见他耳根微微发红——就像去年她随口夸赞俘虏的匈奴马时,他连夜驯服烈马后偏要说是马夫调教得好时的模样。
窗外忽然响起厨娘讨好表功的声音说道:“夫人不知,将军天未亮就立在院外在吩咐,要做些夫人爱吃的吃食”话音被吕布一声咳嗽截断。
严氏忽然抿住唇,将胡饼掰开浸入酪浆,银匙碰得碗沿叮当响严夫人说道:“劳夫君费心——这顿饭食,可是比九原侯世子洗尘宴还好吃呢。”
吕布突然看到严夫人嘴角的胡麻粒,吕布就伸手抹去她唇角饼屑,粗糙指腹擦过嘴唇的胭脂时,两人都怔了怔。
这次换成严夫人脸颊突然红了起来。吕布笑着说道:夫人你怎么脸红了呀!
“胡说什么…”她偏过头去,耳垂却透出薄红,“妾身是…是石涅火盆烧得太旺了。”
吕布大步上前,鎏金铠甲哗啦一声响。他抽走她掌心的胭脂盒,指腹故意擦过她烫人的腕子说道:“并州北境上能冻裂金石的风,都吹不冷夫人这团火么?”热气呵在她发顶,“待我唤婢女来,让她把这般烧人的炭盆都撤了去?”
严氏羞得去捂他的嘴,反被捉住手腕。吕布忽然敛了戏谑,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指尖看着严夫人的脸说道:心兰还是这么的好看!
他的笑声震得铠甲鳞片轻响,“原来世间至艳的胭脂,不是画在脸上——”故意停顿的间隙,眼见那绯色从她脖颈蔓上眼角,“是开在为夫眼里。”
吕布说道:夫人快些吃吧要不为夫喂你呀!一会吃完一起和我和崔先生商议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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