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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枣:“……”
他答应过张助,不能说。而且张助曾经说过,霍珩不喜欢下属穿奇奇怪怪的衣服,要是霍总知道张助穿女装,会不会开除他?
霍珩看他沉默,觉得他是在编谎话,冷冰冰道:“又撒谎。”
陈枣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沉默。
霍珩沉声道:“给你五分钟,离开。”
“不要,”陈枣快哭了,“我把裙子脱掉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他摘下假发,缓缓拉开背上的拉链。棉布裙滑落他的身体,仿佛鱼褪了鳞。灯光下,他是一味的白,光晕萦绕其上,反射出冷玉一般的光泽。他故意脱得很慢,希望霍珩看到他身体然后消气,可全程霍珩对他视而不见,他绝望地发现霍珩对他失去了兴趣。
他穿上自己的睡衣,把裙子叠好,正要放起来,霍珩却说:“扔了。”
“不、不行的,这是别人的……”
霍珩的眸色越发冷酷,说出的话刀子一样扎人。
“怎么,你还想穿着它去不三不四的地方么?”
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陈枣眼眶里泪水在打转,他明明去的是livehoe。等等,那条街上除了livehoe,好像确实有许多商k,难怪总打不到车,陈枣本就撒了谎去逛街,现在已是百口莫辩,凄然望着霍珩。
陈小糕摇着尾巴跑过来,霍珩冷冷瞥了它一眼,它嗷呜一声,委屈地跑开了。
陈枣和陈小糕一样,根本不敢违抗他,只好把裙子扔进了垃圾桶。
“说实话。”霍珩问,“和谁在一起?”
“不能说,”陈枣流着泪道,“我答应了朋友,不可以说。”
“和尹若盈,还有她那群男模,对么?”
霍珩伸出手,“手机给我。”
“不、不行,这是我的隐私。”陈枣结结巴巴地小声抗议。
霍珩眯起眼,“陈枣,我付钱给你,你在我面前就不能有隐私。”
陈枣快哭了,凭什么,他是人,又不是狗。
余光瞥见蜷在垃圾桶里的棉布裙,陈枣心里狠狠一痛。
再好的一件裙子,到了垃圾桶里,终究也是垃圾。陈枣望着皱皱巴巴的棉布裙,忽然意识到,在霍珩面前他不过是一个商品,还是个品质低劣的次品。他没有任何话语权,他的地位和家里的小土狗没什么两样。
霍珩不许他交朋友,那他就不许交。霍珩不许他吃小蛋糕,那他就不能吃。霍珩要他走,他就必须走。霍珩不要他,他就会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霍珩望着他的眼眸没有温度,那样凉薄。
他以前为什么会产生霍珩很温暖的错觉?
霍珩阴冷地盯着他,他到底没能承受住霍珩的注视,慢吞吞掏出了手机。
“密码。”霍珩又道。
“171216。”陈枣低低说。
霍珩眉头微微一皱。
6月17日是陈枣的生日,12月16日是霍珩的生日。陈枣把他们俩的生日拼在了一起,设置成锁屏密码。因为喜欢霍珩更多一点,所以霍珩的生日占比更大。说出这个密码,陈枣自己都觉得羞耻。
霍珩没说什么,低头查他的手机,发现陈枣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尹若盈和那个什么薇薇姐加回来了,他和尹若盈最近两个小时还有通话记录。
“你和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吸毒么?”霍珩声色严厉,“你以为我不知道尹若盈在抽大麻?”
陈枣真的不知道,尹若盈从来没有当过他的面抽大麻。
霍珩说他撒谎其实也没错,陈枣一开始的确想要瞒着霍珩和尹若盈见面。不知道是自欺欺人还是阿q式的自我安慰,陈枣想,的确是自己错了,他应该向霍珩道歉。
只要忽略霍珩种种严厉的言行,霍珩对他还是很好的。
陈枣不停地流泪,身体颤抖得越发明显。还没到冬天,陈枣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结冰,情不自禁爬上沙发,向霍珩凑过去。霍珩低眸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陈枣哭泣着攀上他的肩膀,亲吻他的下巴,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根本不存在的温暖。
“珩哥,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要赶我走。”
霍珩偏头躲开他的亲吻,把他推开。他没有坐稳,掉下沙发摔在地毯上。屁股摔得很疼,霍珩纹丝不动,根本没有扶他的欲望。
陈枣隐隐约约明白,霍珩嫌他脏。
他突然不想哭了,心里有一种荒唐的感觉。如果嫌他脏,嫌他不三不四,当初又为什么要养他呢?
“去洗澡。”霍珩说。
陈枣擦了擦湿漉漉的脸颊,站起身,去了浴室。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客厅里坐了两个医生。陈枣一脸懵地走过去,医生说要给他采血,还拔了几根他的头发,收进样本袋里。陈枣这才意识到,他们是要检测他有没有吸过。
医生走了,霍珩仍沉默地坐在客厅里看书。陈枣也不敢自己去睡觉,抱着膝盖缩在沙发另一头。沉默像钝刀,徐徐割着他,陈枣咬牙忍着,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霍珩从书里抬起头,拿出手机。陈枣的检验报告已经发过来了,显示一切正常,他并没有做不该做的事。
“去睡吧。”霍珩终于开口。
陈枣如蒙大赦,艰难地爬起身。
霍珩弯下腰,抚摸他苍白的脸颊,仿佛在审视他收藏的艺术品。
“不要再交不该交的朋友。没有下一次机会了,陈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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