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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接过披风披上,看着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他知道,前路依旧艰难,瓦岗的乱匪还在作乱,朝堂的蛀虫还未除尽,天下的疮痍也非一日能抚平。但他想试试,像韦若曦说的那样,像萧皇后劝的那样,停下追逐虚名的脚步,好好看看这万里江山,好好护着这江山里的百姓。
洛水依旧东流,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缓缓向前。龙舟的帆还未升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属于这个时代的故事,正随着这洛水的流淌,一点点铺展开来,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可能。
粮仓一案的余波,像投入洛水的石子,在洛阳城激起层层涟漪。街头巷尾,百姓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被下狱的官员,猜测着追回的粮款何时能发到手中。有人将信将疑,说“帝王心术深不可测,怕是做样子给咱们看”;也有人眼含希冀,指着城门口新贴的告示——那上面用朱笔写着“凡受灾百姓,可凭户籍领取救济粮,每人每日一升”,墨迹未干,却已被无数双眼睛焐得温热。
韦若曦提着药篮走过街角时,正撞见两个小吏抬着一筐糙米,往临时搭建的施粥棚去。筐沿漏下的米粒滚落在青石板上,立刻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扑上去争抢,小吏想呵斥,却被旁边一个年长的衙役拦住:“让他们捡吧,都是苦命的娃。”
她站在槐树的阴影里,看着施粥棚前渐渐排起的长队。队伍里多是老人和孩子,个个面黄肌瘦,却都安安静静地等着,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麻木,反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怀里的婴孩饿得直哭,她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目光却紧紧盯着那口冒着热气的粥锅。
“若曦姑娘。”有人轻轻唤她。
韦若曦回头,见是住在隔壁的张大叔。他原是洛水县的小吏,因看不惯官场贪腐,三年前辞了职,靠给人写书信度日。“你看,”张大叔指着施粥棚,声音有些发颤,“真的发粮了……陛下他,真的听进去了。”
韦若曦点了点头,心里却不像张大叔那般轻松。她昨夜去给老婆婆送药时,路过县衙后墙,听见几个被抓官员的家眷在哭嚎,说“张侍郎在狱中咬出了兵部的人”“连宇文将军的小舅子都牵连进去了”。她知道,这场清查,绝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怎会甘心束手就擒?
果然,三日后的清晨,洛水南岸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韦若曦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听见动静,连忙走到门口张望。只见一群披甲的士兵骑着马,沿着河岸疾驰,马蹄踏过水洼,溅起的泥水溅了路边行人一身。为首的将领面色铁青,腰间的横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出什么事了?”有邻居探头探脑地问。
“听说……是瓦岗的乱匪打到偃师了!”有人喘着气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偃师县令派人求援,可洛阳的守军说……说粮草被克扣,兵器也锈得拉不开弓,根本没法出兵!”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刚才还因领到救济粮而稍显安稳的人心,瞬间又悬了起来。施粥棚前的队伍开始骚动,有人哭喊着“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人背着包袱就往城外跑,说“去长安躲躲吧,那里是都城,总安全些”。
韦若曦的心沉了下去。偃师离洛阳不过百里,若是瓦岗军真的打过来,洛阳城怕是难保。她想起父亲留下的兵书里说过,“守城先守粮,兵甲为根本”,如今粮草被贪,兵器废弛,这洛阳城,岂不成了一座空壳?
她转身回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旧木箱。箱子里除了父亲的旧案卷,还有一封泛黄的信。那是父亲生前写给京兆韦氏宗主的,信中说“洛阳守将宇文述克扣军饷,兵器营的铁器都被他卖去换了绸缎,长此以
;往,恐生大变”。当时宗主认为父亲是小题大做,这封信便被束之高阁,如今看来,父亲早已预见了今日的危局。
“必须把这事告诉陛下。”韦若曦握紧了那封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可她只是个孤女,连龙舟的边都靠近不了,又如何能把消息递到陛下眼前?
正在焦急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韦若曦抬头,见是两个内侍,为首的正是何稠身边的小太监小李子。“韦姑娘,”小李子脸上堆着笑,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陛下有请。”
韦若曦一愣:“陛下找我?”
“是呢。”小李子点头,“陛下说,上次听姑娘抚琴,觉得意境独特,想再听一曲。马车已在门外候着了。”
韦若曦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机会。她将那封信折好,藏进袖口,又取了父亲留下的那张七弦琴——琴身虽有些斑驳,弦却被她保养得极好,轻轻一拨,便有清越的声响。“有劳公公带路。”
龙舟上的气氛,比前几日凝重了许多。廊下的内侍们走路都踮着脚,连呼吸都放轻了些。韦若曦跟着小李子穿过回廊,听见议事舱里传来争吵声,其中一个尖利的声音她认得,是御史大夫裴蕴:“陛下!宇文将军是国之柱石,岂能因些许流言便治罪?如今瓦岗军压境,正需他领兵退敌,若临阵换将,动摇军心,谁来担责?”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反驳道:“裴大人此言差矣!宇文述克扣军饷、倒卖兵器,证据确凿,若不严惩,何以服众?将士们饿着肚子,拿着生锈的刀枪,如何退敌?”这是内侍令虞世基的声音。
“你……”裴蕴气得说不出话。
“够了!”杨广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都给朕闭嘴!”
议事舱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裴蕴和虞世基脸色铁青地走出来,看到韦若曦,都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何稠跟在后面,见了韦若曦,苦笑一声:“姑娘,陛下此刻心绪不宁,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韦若曦轻声道。
她提着琴走进议事舱时,杨广正背对着门口,望着墙上的地图。地图上,偃师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瓦岗军三万”的字样。他身上的龙袍皱了些,鬓边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民女韦若曦,见过陛下。”
杨广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琴上,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的暖意:“你来了。坐吧。”
韦若曦将琴放在案上,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袖口取出那封信,双手捧着:“陛下,民女今日来,并非只为抚琴。这是家父生前所写,关于洛阳军备废弛之事,或许对陛下有用。”
杨广接过信,展开。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他越看,脸色越沉,握着信纸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宇文述……”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宇文述是他的心腹,当年他能从晋王登上皇位,宇文述功不可没。这些年,宇文述在洛阳一手遮天,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念及旧情,又觉得宇文述“办事得力”,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他竟贪腐到了这个地步——连守城的兵器都敢倒卖!
“陛下,”韦若曦轻声道,“家父常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如今瓦岗军逼近,洛阳守军却形同虚设,若不立刻整顿,后果不堪设想。”
杨广将信纸拍在案上,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打湿了地图上“洛阳”二字。“整顿?”他冷笑一声,“宇文述手握洛阳兵权,若朕动他,他敢立刻反了!”
韦若曦心中一紧。她没想到,陛下竟连这层顾虑都有。“那……难道就任由他胡闹下去?”
“当然不。”杨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可以不动他,但他手下那些管事的,那些倒卖兵器的,一个都跑不了!”他转身对门外喊道:“何稠!”
何稠连忙进来:“陛下。”
“传朕旨意,”杨广的声音冷得像冰,“命虞世基暂代洛阳兵权,彻查兵器营和军饷案。凡牵涉其中者,不论职位高低,一律就地正法!另外,从国库调二十万石粮食,十万支箭,即刻运往洛阳军营!”
“臣遵旨!”何稠领命,转身要走,又被杨广叫住。
“等等。”杨广看着韦若曦,“你父亲的信,很有用。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韦若曦摇了摇头:“民女不要赏赐。只求陛下能尽快稳定军心,守住洛阳,不让百姓再遭战火之苦。”
杨广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发间那支“步摇金凰”。那时他觉得,这丫头像株带刺的寒梅,可此刻才发现,她的根,早已深深扎进了这片土地里,和那些百姓的命运紧紧连在了一起。
“好。”他点了点头,“朕答应你。”
韦若曦屈膝行礼,转身去取琴:“民女为陛下抚琴一曲,愿陛下旗开得胜。”
她坐下,指尖落在琴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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