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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员外郎,属下们都在外面候着,要不要叫来见礼?”负责伺候她的小吏姓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眼清秀,说话带着几分腼腆。
“不必了,让他们先各司其职吧。”韦若曦道,“把江南各州的漕运旧档都搬来,越详细越好。”
“是。”陈吏应声退下,不多时,就领着几个小吏搬来了十几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装满了泛黄的账册和文书。
韦若曦坐下,打开第一个木箱,取出最上面的一卷账册。那是大业年间的江南漕运记录,字迹潦草,墨迹斑驳,却清晰地记录着每一次运输的船只数量、粮食种类、起止地点,以及沿途官吏的签字画押。她指尖划过那些名字——“江都通守王世充”“余杭郡丞刘元进”——这些曾经的隋室官员,如今有的已成阶下囚,有的已战死沙场,只剩下这些冰冷的字迹,印证着一个王朝的覆灭。
她一页页地翻看,时而蹙眉,时而提笔记录。江南的漕运线路主要依靠大运河,从余杭出发,经江都、山阳、汴梁,最终抵达洛阳,再转运至长安。但隋末战乱以来,运河多处淤塞,水匪横行,加上江南尚未完全平定,辅公祏割据丹阳,控制了运河中段,导致漕运几乎中断。
“问题主要在三处:河道淤塞、水匪劫掠、辅公祏阻隔。”韦若曦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关键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想要恢复漕运,就得先解决这三个问题,可哪一个都不容易。
河道淤塞,需要征调民夫疏浚,耗费巨大;水匪劫掠,需要派兵清剿,却又怕激化矛盾;辅公祏阻隔,则更是棘手,动武则会引发江南战乱,不动则漕运难通。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尚书省的庭院里,几个老吏正在给花木浇水,动作从容不迫。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跳动的思绪。
“或许,可以分步骤来。”韦若曦喃喃自语。先避开辅公祏控制的丹阳段,改走陆路从余杭至会稽,再经钱塘江入海口,北上至海州,然后转陆路运往徐州,最后从徐州经汴水运往长安。虽然绕了远路,耗费更多,但至少能打通一条临时通道。同时,派人暗中勘察淤塞的河道,记录水匪出没的地点,待时机成熟,再一举解决。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出新的漕运路线图,标注出每一段的距离、预计耗费的时间和可能遇到的风险。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不知不觉,已近午时。陈吏端来午饭,是一碟青菜、一碗米饭和一小碗豆腐汤,简单却干净。“韦员外郎,您忙了一上午,先歇歇吧。”
韦若曦放下笔,才觉得腹中空空,便接过碗筷,一边吃饭,一边继续翻看账册。陈吏站在一旁,看着她狼吞虎咽却依旧条理清晰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原以为女子当官不过是噱头,如今看来,这位韦员外郎不仅不娇气,反而比许多男官还要勤勉。
下午,户部议事。户部尚书和左右侍郎坐在上首,各司郎中、员外郎分坐两侧,韦若曦坐在末位,正对着门口,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的表情。
议事的主题正是恢复江南漕运。左侍郎首先发言,主张派兵清剿水匪,强行疏浚河道,甚至不惜对辅公祏动武,言辞激烈,透着一股强硬。
右侍郎则不以为然,认为江南初定,不宜轻举妄动,主张先派人安抚辅公祏,许以好处,换取漕运通行,言辞温和,却显得有些软弱。
两人争执不下,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议事厅里顿时吵成一团。
韦若曦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袖中轻轻敲击着桌面,梳理着自己的思路。直到众人的争论稍歇,她才站起身,声音清亮:“尚书大人,诸位同僚,若曦有个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户部尚书是个年近六十的老者,姓苏,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他打量着韦若曦,温和地说:“韦员外郎但说无妨。”
“若曦以为,强行清剿或一味安抚,都非上策。”韦若曦朗声道,“辅公祏割据丹阳,其意不在漕运,而在自保。我军若动武,他必拼死抵抗,江南将重陷战乱,得不偿失。但若一味安抚,又会助长其气焰,后患无穷。”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如分两步走。第一步,避开丹阳,另辟蹊径,从余杭经会稽、海州、徐州至长安,先打通一条临时漕道,解燃眉之急。第二步,暗中派人疏浚淤塞河道,清剿小股水匪,同时向辅公祏示以兵威,让他知道朝廷有能力平定江南,再许以官职,劝其归顺。若他识时务,归顺朝廷,漕运自通;若他冥顽不灵,再动武不迟。”
她的话条理清晰,既考虑到了眼前的困难,又兼顾了长远的打算,刚柔并济,让原本争执不休的众人都安静下来。
苏尚书抚着胡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韦员外郎这个法子,倒是周全。另辟蹊径,可解眼下之困;恩威并施,可收长远之效。好,就按这个法子办。”他看向韦若曦,“此事便交由你牵头,协调兵部、工部,尽快拿出具体方案。”
“若曦遵令。”韦若曦躬身领命,心中一阵振奋。这是她入尚书省后接手的第一件大事,能得到认可,让她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信心。
散会后,韦若曦刚走出议事厅,就看到李世民站在廊下,似乎在等她。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朝服,腰间玉带熠熠生辉,看到她出来,眼中露出笑意:“看来,你已经适应尚书省的节奏了。”
“秦王殿下。”韦若曦行礼,脸颊微红,“只是侥幸得到尚书大人认可。”
“这不是侥幸,是你的能力使然。”李世民道,“江南漕运之事,棘手得很,父亲和我都在发愁,没想到你一来就拿出了办法。”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晚上有空吗?三妹说,安济坊的姐妹们织了新布,想请你回去看看。”
韦若曦心中一暖,点头道:“好。”
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长安。韦若曦跟着李世民和李秀宁来到安济坊,远远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快的笑声。走进院子,只见姐妹们正在晾晒新织的锦缎,五颜六色,像一片盛开的花海。
“韦姑娘!”翠儿第一个看到她,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匹藕荷色的锦缎,“您看,这是我们新织的,上面的牡丹是我绣的!”
韦若曦接过锦缎,只见上面的牡丹栩栩如生,针脚细密,色彩艳丽,不由得赞叹:“真漂亮!翠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春杏也抱着阿福走过来,阿福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扑向韦若曦,嘴里含糊地喊着“姨……姨……”。韦若曦笑着抱起他,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李秀宁看着这温馨的景象,笑着对李世民说:“二哥你看,若曦妹妹在这里,比在尚书省还自在。”
李世民点头,目光落在韦若曦身上,她抱着孩子,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与在朝堂上侃侃而谈的样子判若两人,却同样动人。
“若曦,你在尚书省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李秀宁道,“你放心,江南漕运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跟我们说。无论是兵卒还是粮草,我们都能给你调派。”
“多谢公主。”韦若曦道,“目前还不需要,等方案定了,若有需要,定当向二位求助。”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安济坊的近况,聊着尚书省的趣事,欢声笑语不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祥和。
韦若曦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安宁。从秦王府的记史,到尚书省的员外郎,从整理旧档,到主持漕运,她走过的每一步,都离不开身边这些人的支持。而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着这份信任——为百姓谋福祉,为大唐添砖瓦。
夜深了,韦若曦回到秦王府的住处。书房的灯依旧亮着,案上摊着江南漕运的地图,上面已经标注了新的路线。她坐下,拿起笔,继续完善方案。窗外,月光皎洁,洒在纸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知道,前路还有很多挑战,江南漕运只是其中之一。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有李世民和李秀宁的支持,有安济坊姐妹们的牵挂,有无数为了太平而努力的人,他们就像这尚书省的晨光,虽然微弱,却能一点点驱散黑暗,照亮前行的路。
而属于她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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