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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轻骑如猛虎下山,冲向城门。城楼上的隋军士兵慌乱地放箭,但根本挡不住唐军的攻势。很快,唐军士兵就冲到了城门前,用撞车猛撞城门。
“咚!咚!咚!”
城门在撞击声中剧烈摇晃,终于“轰隆”一声,被撞开了!
“冲进去!”李世民一马当先,冲进了长安城。
城内的隋军根本没想到唐军会从南门突入,顿时大乱。唐军士兵如入无人之境,朝着皇宫的方向冲杀而去。
与此同时,渭水北岸的李渊也接到了消息,立刻下令:“全军出击!攻打长安北门!”
卫文升得知南门失守,唐军已攻入城内,顿时慌了手脚,连忙调兵回防,却被李渊的大军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黎明时分,李世民率领的轻骑终于抵达皇宫外的朱雀大街。隋恭帝杨侑早已吓得躲在后宫,卫文升见大势已去,只得率领残部投降。
当李渊率军从北门进入长安时,李世民正站在朱雀大街的牌坊下等他。阳光洒在他身上,皮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却更显英武。
“父亲!”李世民翻身下马,跪地行礼。
李渊连忙扶起他,看着他脸上的伤痕,眼中满是心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建成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笑道:“二弟,你又立了大功。”
李世民笑了笑,目光扫过繁华的长安街景。街上的百姓虽然有些惊慌,但并没有太多恐惧,甚至有不少人对着唐军士兵拱手,显然是受够了隋室的暴政。
他知道,拿下长安,只是他们征途的又一步。但他相信,只要他们父子同心,善待百姓,总有一天,这天下会迎来真正的太平。
汾水的夜话犹在耳边,南山的风雨仿佛还在眼前。李世民抬头望向天空,朝阳正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长安城内的秩序,在唐军入城后的第三日便基本安定下来。李渊没有像其他义军那样纵兵劫掠,反而严令将士“秋毫无犯”
;,还打开官仓,赈济贫民。百姓们见唐军纪律严明,又能给他们带来温饱,渐渐放下了戒心,街头巷尾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李渊将临时行辕设在隋恭帝杨侑的旧宫——大兴宫。这日午后,他正在太极殿处理政务,李建成和李世民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面色黝黑的汉子。
“父亲,这位是子午谷的猎户王老汉,这次我们能顺利穿过南山,多亏了他带路。”李世民介绍道。
王老汉有些局促,对着李渊深深一揖:“草民……草民见过唐公。”
李渊连忙扶起他,笑道:“老人家不必多礼。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顺利拿下长安,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土地?”
王老汉摆了摆手,憨厚地笑道:“唐公说笑了。草民不是为了赏赐。这些年,隋军在山里横行霸道,抢粮抓人,草民早就恨透了他们。唐公的军队不扰民,还给我们分粮食,草民打心底里感激,带路是应该的。”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了过来,“这是草民在山里采的草药,专治跌打损伤,唐公和将士们或许用得上。”
李渊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是各种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心中一暖,对身边的亲兵道:“取五十两银子,再选十匹好布,送王老汉回家。另外,告诉地方官,好生照看王老汉一家,免他们三年赋税。”
“谢唐公!谢唐公!”王老汉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李渊连连作揖,才跟着亲兵离去。
看着王老汉的背影,李建成叹道:“百姓所求,不过温饱二字。我们能拿下长安,说到底,还是因为顺应了民心。”
“大哥说得是。”李世民接口道,“但光有民心还不够。长安城内,隋室旧臣众多,其中不乏心向杨侑之人;城外,王世充虽被瓦岗军牵制,却仍在潼关虎视眈眈;北方的突厥,更是蠢蠢欲动。我们若不尽快稳定局势,怕是会夜长梦多。”
李渊点了点头,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折:“你们看,这是裴寂刚送来的,说长安城内的隋室旧臣,有不少人暗中联络,想复辟隋室。”
李建成皱眉:“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父亲,不如……”他做了个“杀”的手势。
李世民却摇了摇头:“不可。杀了他们,固然能斩草除根,却会寒了其他旧臣的心。依我看,不如对他们‘恩威并施’——愿意归顺的,量才录用;冥顽不灵的,就软禁起来,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李渊沉吟片刻:“世民说得有理。就按你说的办。建成,此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务必谨慎,不要引起骚乱。”
“儿臣遵令。”
李建成离去后,李渊看着李世民:“王世充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王世充野心勃勃,又多疑狡诈,与瓦岗军的对峙不会长久。”李世民道,“我们不如派人去联络李密,许他好处,让他拖住王世充,我们则趁机休整军队,巩固关中。等王世充与瓦岗军两败俱伤,我们再出兵潼关,一举击溃他们。”
“李密此人,也非善类。”李渊道,“他若知道我们拿下了长安,怕是会心生忌惮,未必会真心与我们合作。”
“所以,我们要给他足够的好处。”李世民道,“可以答应他,若能击溃王世充,便将洛阳以西的土地封给他。李密素有‘逐鹿天下’之志,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李渊点了点头:“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要选个能言善辩之人,既要让李密看到好处,又不能让他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儿臣明白。”李世民躬身领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父亲,昨日儿臣在长安街头,看到不少流民,大多是从河东、河南逃来的,说是家乡遭了兵灾,想在长安讨个活路。”
“此事我也听说了。”李渊叹了口气,“战乱不休,受苦的终究是百姓。你去通知户部,在长安城外多设几个粥棚,再建些临时的安置点,先让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
“儿臣遵令。”
李世民离去后,李渊独自坐在太极殿里,看着窗外的宫墙。墙头上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了唐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太原府衙里,为粮草短缺而发愁;如今,却已入主长安,距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这天下,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大鼎,想要将它修复,何其难也。
三日后,李世民选派的使者——谋士刘文静,带着李渊的亲笔信,前往瓦岗军的驻地——洛口。
刘文静是李渊的老部下,不仅能言善辩,还熟悉瓦岗军的情况。他见到李密时,李密正坐在洛口城的帅帐里,看着地图发愁。瓦岗军与王世充的对峙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粮草渐渐告急,将士们的士气也有些低落。
“魏公(李密自称魏公),唐公李渊派属下前来,为魏公贺喜。”刘文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李密抬了抬眼皮:“贺喜?我有什么喜可贺?”
“贺魏公即将击溃王世充,拿下洛阳。”刘文静笑道,“唐公说了,王世充残暴不仁,早已失尽民心,魏公乃天命所归,定能一举灭了他。”
李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故作谦虚:“刘先生过誉了。王世充兵力雄厚,不好对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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