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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文彦还在最后加了一句:谢绝一切形式礼金。
大家对文彦堪比一夜暴富般的选择心存巨大的疑惑,但经过一番小范围的讨论,他们还是迅速找到了最合乎逻辑的解释:帅哥文彦,成功傍上了一位实力雄厚的岳家。
而珑洲的菜又实在是太好吃,所以最终这种“免费去珑洲吃一顿顶级大餐”的诱惑压倒性地胜过一切,他们纷纷在群里热情洋溢地回复“恭喜恭喜”“一定到场”。
反正珑洲酒店只是中实的一个边缘产业而已,他们想,总不至于在一个普通工程师的喜宴上遇到集团大领导吧?
小卓和老吴都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们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跟着办公室的其他人一样,装出惊讶又好奇的样子,向文彦道喜,而内心身处,那种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场好戏”的期待感已经达到了顶峰。
好事者如王利庆,还特地端着水杯,到文彦的工位旁,用一种看似关心实则打探的语气,问道:“哎,文工,你当初在项目上那么支持钟总的决策,又受她不少帮助,想来关系不错的,这次请她了吗?”
路过的老吴正巧听到了他的问题,恨不得停下来为他默哀三秒钟。
“请了。”
文彦其实也被这突兀的一问吓了一跳,好在他面上还是保持住了滴水不漏的冷静。
“她说看情况,尽量过来,我给她留了位置。”
“是吗?”王利庆还莫名起了调侃的兴致,“那你可要和你老婆解释清楚你们的关系。”
毕竟看起来你老婆也是个家世不简单的,这要撞上可不好说呀。他的言外之意其实已经溢于言表。
“……你想多了。”文彦无语。
“那是最好,不过,钟总应该不会带家属吧?不然我们和董事长还有夫人一起吃席,还是吃不消的。”王利庆越说越来劲。
“……”文彦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嘴开过光了。
不远处的小卓快要憋笑憋出内伤了,她赶紧拿着水杯走进茶水间冷静一下,顺便把以上的对话发给老吴,可不能就她一个人乐呵。
珑洲大酒店这个周末异常繁忙,不仅要承办一场规模盛大的酒席,还承包了所有从外地赶来的贵宾的住宿和出行。董事长助理更是亲自过来,再三嘱咐酒店的管理层,在宴席正式开始之前,一定要尽量地保持低调和保密,不要将任何关于“董事长独女大婚”的消息,传到网上哗众取宠。
所以,当文彦的第一批同事们到达酒店时,才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整个酒店,从大堂到停车场,都像被彻底包场了一样。门口站着的全是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看起来就极其专业的安保人员。这种手笔,是文彦那个传说中的“富婆老婆”能有的吗?
直到他们走进酒店大堂,看到装饰着鲜花的迎宾牌,一个可怕的、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想,才终于迟迟地进入了他们的脑海。
雅致的迎宾牌上,清晰地写着:【钟小姐&文先生】
“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王利庆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喜宴大厅的入口,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嘴太贱了。
“卧槽。”
“草。”
“妈啊。”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陆续到达。无一例外地,都在看到那个迎宾牌的瞬间,发出了各种饱含着震惊、错愕和悔恨的惊叹。
“怎么了?”每一个不明真相的家属都这样好奇地问道。
“进去说进去再说……”
为了避免在门口被其他那些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宾客们投来注目礼,他们只能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拉着各自的家属,快步地走了进去,找到了写着“新郎同事”的那几张桌子,坐了下来。
“王利庆你真是一把好嘴啊!”
王利庆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遍听到类似的话了,他现在的心情就是能把桌上的茅台当雪碧干了。
作为知情者的小卓和老吴,热心地帮着大家安排着座位,理所当然地,也收获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埋怨。
好在,大家最终都聚在了相邻的几张桌子上分享着同样的心情。过了一会儿,也就渐渐地平息了内心的那份巨大震撼,转而开始一边望风,一边交头接耳、低声八卦起来。
当宴会正式开始,钟远鸿先生亲自走上台拿起麦克风致辞时,那种熟悉的年会感扑面而来。
不过,也正因为这种年会感,他们反而因此又稍微地轻松了一些。
结果,这份好不容易才放下去的心,在看到那对新人开始挨桌敬酒,并且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时,又一次提了起来。
钟翎今天穿了一件由她母亲周砚芝亲自挑选的酒红色连衣裙,那颜色衬得她愈发艳丽动人。文彦则是担心她受凉,一直拿着准备好的披肩,结果一走进宴会厅,热得他自己都不得不把西装外套给脱了。
这么一来,她浑身上下,唯一和红色沾边的,就只剩下他那双皮鞋的鞋底了。
“难道你以为我很想穿红色的裙子吗?”钟翎听了他刚才的抱怨,有些无奈地在他耳边小声说,“还不是老钟,非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穿得喜庆一点。害得我现在更像个司仪。”
“很美呀,”文彦却不赞同,“你穿浓色也很好看。”
只不过钟翎不能穿高跟鞋,但她那一米七多的身高就摆在那里,即便是穿着平底鞋,身材比例依旧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你该谢谢我。”钟翎又小声地说,“不然的话,按照我爸的要求,你现在可能就是穿着酒红色衬衫的骚包牛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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