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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竹谦看他没有精神的样子,问:“今天怎么不太开心啊”。
路路:“我妈回来了”,路路补充道,“还有我妹妹”。
姚竹谦:“哦?这不是好事么?”
路路没有说话,他不想旧事重提,已经快要愈合的伤疤,剖开了刀口只会影响伤口愈合。
姚竹谦看路路情绪低落,心里已经猜到了曾经发生过不好的事,他说:“可以先接触看看,遵从自己的本心”。
路路:“谦哥,我现在不想说这些,我很乱”。
姚竹谦宠溺道:“好好好,不说,那我们路路想聊什么”?
路路:“没什么”。
姚竹谦知道路路发泄情绪的途径,他对路路说:“唱首歌吧”。
视频那边沉默了一下,传来了低哑却饱含性感的声音。
「害怕悲剧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历史在重演,这么烦嚣城中」
「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
少年唱粤语带了一些鼻音,后颤音有些不稳,加重了悲伤的质感,听得姚竹谦有些心疼。
姚竹谦:“我明天去看你”,他知道少年唱歌向来用情,每一个字都都讲着自己的心境,开心的时候不唱暗涌,难过的时候不唱飞奔到地球。可是”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少年生活的太卑微,低到了泥土里。
你值得所有美丽的东西。
路路晃了晃神,轻轻的说:“好”
姚竹谦:“睡吧”。
路路:“谦哥晚安”。挂断了视频。
路路从18岁开始,就支撑着自己和傅闲池的家,傅闲池的性格决定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路路操持。可路路也是一个孩子,想耍赖,想撒娇。可他一旦展现除了软弱,闲池一定更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的闲池他再也不想见到了。所以在生活面前,在闲池面前,他必须坚不可摧。姚竹谦的出现让他所有少年人的情绪找到的突破口。他莫名的想依赖这个对自己好,比自己好大很多的男人。把自己当弟弟也好,其他感情也罢。路路贪恋这一刻姚竹谦的温柔。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路路心想。
路路期待着第二天见面,他准备把姚竹谦带到茶庄给闲池介绍认识。却犹豫着要不要把母亲找上来的事情告诉闲池。就这样他从期待和忐忑中去睡了。
高山流水
第二天一早,姚竹谦去市场买了新鲜的菜和鱼肉,开车到了路路的住处。路路一直保持着晨起练琴练声的好习惯,在阳台上就见到了在小区里停车的姚竹谦。他看见谦哥从后备箱里拿下来大大小小一堆袋子,冲着谦哥喊,“谦哥,你等我一下!”
姚竹谦看到路路又恢复了活力,很欣慰。他把袋子放回后备箱。没多时,路路拖着吉他装备背着吉他包下来了,姚竹谦马上去接。路路对他说:“谦哥我自己就可以了”。
路路把东西放进姚竹谦s8的后备箱,看到了谦哥又买了很多东西,对姚竹谦说:“谦哥,我现在每天最少也有两三百的收入很够花,不用这么破费。”
姚竹谦看着路路说:“不贵,去哪里”?
路路告诉姚竹谦了茶庄的地址,说:“谦哥,我想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姚竹谦锁了门,一边回头倒车一遍说:“闲池”?
路路把吉他包摘下来放在后座上:“是他,谦哥,他有些心理上的问题,遇见生人会紧张,流汗,颤抖,口吃,你不要介意”。
姚竹谦:“没去看过心理医生么”?
路路沉默着没有回。姚竹谦猜到了可能是因为没钱。
姚竹谦说:“我这样突然过去,他能接受么”?
路路感谢姚竹谦的体贴,说:“我也有点私心,我想让他接触一下别人,谦哥如果冒犯你了,你千万别介意”。
姚竹谦说:“不会”。路路一直重复着让自己不介意的话,这让他心里稍微有些介意。
路程遥远,可开着车走三环线也比路路公交地铁转来转去要快很多。路上姚竹谦问了问傅闲池的情况,才知道,原来路路说的”生人”,范围太广了,几乎除了路路,傅闲池对其他人都神经性紧张。只是经常见的人稍微缓解一些。
傅闲池从客厅看到一辆陌生的车,心里有些慌张,不过看到路路下来,他又踏实了很多,直到看到另一个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傅闲池猜想,这可能是路路想要介绍给他的朋友。
傅闲池看到二人有说有笑的去后备箱拿了东西又走过来,心里像是被很多蜜蜂吸了血液,可那些蜜蜂却又产了蜜。他想要占有路路的全部,就像他把全部都给了路路一样。可又想要路路有自己的生活,那样才是真的对路路好。闲池有些恨自己不争气,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假如自己也可以说笑,自己也有朋友,路路可能过得更好吧。
路路看到闲池只穿了一件袍子在门口站着,冲他跑了过来:“闲池,怎么穿这么少,现在已经很冷了”,说完握了握闲池的手,冰冰冷冷的,上面果然缠着义甲。
路路把闲池带进大厅,对姚竹谦说:“谦哥快进来坐”。
这是姚竹谦第一次看到傅闲池,傅闲池身高和路路大抵相同,身穿一身立领玉白色长衫,看着比路路还要更瘦一些,发色很浅,长度却及腰,用一根黑色皮绳随便束着。不是传统的狭长丹凤眼,有一点点圆,脸颊微凹,面色白到透明,嘴唇颜色也很淡,可以看出长期的营养不良。
姚竹谦没有选择去握手,而是很主动冲傅闲池招招手,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说:“你好,我是路路的朋友,我叫姚竹谦,目前在省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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