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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像一朵夜里悄然绽放的花,柔弱,却倔强地开着。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这一次,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克制。
吻变得细密而绵长,从她的额头开始,一路向下。
眉梢,眼睑,鼻尖,唇瓣,下颌,颈侧,锁骨,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他的唇烫得像烙铁,落在哪里,哪里就燃起一小簇火焰。
许清沅的手攀着他的肩,指尖陷入他肩胛的肌肉里。
应洵的肩很宽,肌肉结实而流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胛向下滑,轻轻描摹着他的后背。
他微微一颤。
许清沅感觉到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痒?”她问。
应洵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她,把这个笑藏进唇齿间。
他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许清沅顺势贴近他,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当他将她拥紧时,比刚才更加温柔缱绻。
她轻轻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背。
应洵停下,看着她。
“疼?”
许清沅摇头,把他拉向自己。
“不疼。”她贴着他的唇说,“舒服。”
应洵的眼神暗了暗,将她拥得更紧。
这一次和刚才不同。
刚才他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郑重而温柔。
现在他像是终于可以放开了,像是终于确认她真的在这里,真的属于他,真的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他终于可以放纵那份压抑已久的眷恋。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在每一次更用力地拥抱前停顿一下,依然在每一次靠近前,用目光和拥抱小心翼翼地确认她的回应。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不是困倦,而是一种奇异的漂浮感。
像是沉入深海,被他的怀抱和温柔包裹,又像是飘在云端,被柔软的云朵轻轻托起。
她分不清哪是他的手,哪是自己的手,分不清哪是他的呼吸,哪是自己的呼吸。
他们像融化了,像两滴水汇入同一片海洋,再也分不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
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分不清彼此,像两棵树长到了一起,根系缠绕,枝叶交叠。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清溪镇的夏天,想起那个总板着脸的小男孩。
想起他把平安扣塞进她手里时说的那句“以后我保护你”。
想起他跪在满山烛光里,把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
想起他站在草坪尽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他时,红着眼眶的样子。
想起他亲手设计的婚纱,想起头纱上那十三封信的话。
想起他说:“你是我余生的全部意义。”
许清沅眼泪又滑下来。
“怎么又哭了?”应洵停下动作,捧着她的脸。
许清沅摇摇头,把他拉向自己,吻住他。
“没哭。”她贴着他的唇说,“是太幸福了。”
应洵愣了一下,随即更深地吻住她。
结束的时候,许清沅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的意识里,是他温热的唇落在她额头上,低沉的嗓音说着什么,像是“晚安,阿沅”,又像是“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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