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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岑知木知道,这都是虞弦的功劳。虞弦提前给他讲过那些功课,也许下一次月考,虞弦教给他的知识用光了,他又会被打回原形。
到了周末,在学校住宿的虞弦终于可以回家了,岑知木跑到他家睡觉,趴在他的床上看魔法学院电影,边看边假装不经意地说:“月考我考了第二十一名。”
说完后,他歪着脑袋等待虞弦的回应。
岑知木是在家里洗完澡之后才过来的,身上穿着大魔法师袍子造型的睡衣,头发吹到半干,宽大的睡袍下面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虞弦没看他,坐在书桌前刷题,夸得很敷衍:“棒。”
岑知木觉得虞弦和他疏远了。他有点伤心,伤心到连最喜欢的魔法学院电影都看不下去了。
他跳下床,走到虞弦身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到虞弦的肩膀上,“虞弦,你理理我吧,我们都一周没见过面了。”
他的手臂修长柔软,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带着湿意的发丝轻轻扫在虞弦的侧脸。
“虞弦,”岑知木的下巴被虞弦肩上的骨头硌到,嘟囔了一句:“你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他很想对虞弦说,能不能别住在学校了,回家吧。虞弦根本照顾不好自己,他把自己弄得越来越瘦。岑知木不想让虞弦这样。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虞弦身上,说话时的热气也呼在虞弦的脖子上。无论春夏秋冬,虞弦身上总是凉凉的。
不等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虞弦慢慢掰开了他环绕在一起的手臂。虞弦的手很好看,手指长,骨节分明,因为冰冷,显得格外无情。
“木木,”虞弦说:“不要闹,我很累。”
这样的话从虞弦嘴里说出来,岑知木觉得不可思议,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虞弦从椅子上站起身,背对着他,身材修长挺拔,肩膀宽阔,岑知木第一次意识他是如此高大。
他望着虞弦的肩膀,心里又产生了那种越来越远的感觉。不要,不要,心里的小人拼命追赶着虞弦,边跑边喊,求求你,停下来,不要丢下我。
然而,小人没有因为岑知木的呐喊驻足。虞弦说:“木木,你先回家吧。”
半夜,岑书阳起床上厕所。他今晚有应酬,喝了很多酒,睡在了客房。客房没有洗手间,他只能用外面的洗手间。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岑书阳并没有被吓一跳,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岑知木。
“木木,”他很诧异,打开廊灯,玄关处亮起柔和的灯光。岑书阳走到沙发前,“你不是去找虞弦了吗。”
岑知木身上还穿着那件大魔法师同款睡袍,这件睡袍是他的小叔送他的礼物,从国外带回来的,岑知木非常喜欢。
他平时舍不得穿,挂在衣柜里,隔三差五拿出来摸一摸。直到虞弦放假回家,他美滋滋地换上新睡衣,去对门找虞弦了,想让虞弦看看他的新睡衣。
小叔离开时,岑知木央求他下次回国再带一件,要大一码的,他想送人。小叔爽快地答应了。
现在岑知木穿着他非常喜欢的睡衣,坐在黑暗中的沙发上发呆。很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细碎的光芒。岑书阳关切地看着他,伸手摸摸他的脸,摸到了满手冰凉。
第二天上午,严梁胥约了岑知木去图书馆买学校老师推荐的教辅资料。休息日的图书馆人来人往的,除去给孩子挑选读物的大人外,更多的还是像他们这样的学生。
岑知木今天完全不在状态,进门的时候居然撞到上了书店的玻璃门。他捂着鼻子退后两步,晕乎乎地跟玻璃门说对不起。
严梁胥有点受不了,把他拽到自己旁边,从打开的那扇玻璃门走进去。岑知木又和他说:“谢谢,谢谢班长。”
没错,经过上次的“管不了那就换个能管得了的人来干”事变后,严梁胥依旧是他们班的班长。因为经过年级主任那一闹,班长的位子变得很尴尬,大家都不想当这个班长。
更何况学生和老师永远站在对立面,年级主任不喜欢严梁胥做班长,那么学生们就拥护严梁胥继续当他们的班长。
严梁胥对这些东西全都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老师让他当班长他就当,不让他当班长他就不当,就是这么简单。
在岑知木第四次发呆,错过他们要找的书,直接从书架前走过去的时候,严梁胥叫住了他。
他从架子上抽出那本书,用探究的目光望着岑知木,问他:“你不舒服?”
岑知木的脸白白的,总是走神,精神不济,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状态不好,像是生病了。
岑知木顶着一副很不好的表情,说着毫无可信的话:“没有,我很好。”
严梁胥站在原地不动,抱起胳膊盯着他。岑知木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最后崩溃了,投降了,破防了。他说:“昨天晚上,我被我最好的朋友从家里赶出来了。”
“最好的朋友,”严梁胥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变脸了:“我以为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岑知木:“……”
“大哥啊!”他抓狂:“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为什么不是这个,”严梁胥生气地说:“他也给你讲题吗?陪你出来买材料吗?”
岑知木理直气壮地说:“他会,他当然会!”
严梁胥撇撇嘴,把脸转过去,顶着书架上的书。
岑知木忽然觉得对不起严梁胥。严梁胥其实没有什么朋友,他性子太直,周围的人都觉得他装装的,背地里叫他strong哥。他学习成绩虽然好,不过班里有成绩更好的人,大家问问题的时候会故意避开他,因为他们认为严梁胥讲题的时候也装装的,画几条辅助线就开始问人家看懂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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