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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岑知木带着自己的行李和家长签字的住宿申请表到了学校。他先去办公室找鞠老师,鞠老师手里拿着一张表格,上面是他们班的住宿情况,她还在考虑把岑知木分到哪个寝室去。
岑知木说,他想和严梁胥一个寝室。
他们班的班主任鞠老师,是少有的可以理解严梁胥性格的人,她知道严梁胥本性不坏,至少不向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他只是嘴巴毒了一点。
她也知道岑知木和严梁胥关系好,两个人经常凑在一起讨论题目。再加上严梁胥那个寝室只住了五个人,还有三个空床位,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同意了。
岑知木让岑书阳帮他把行李拿到寝室楼下,当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他和严梁胥一起到寝室楼下拿行李。
他们的寝室在四楼,他们要搬着所有东西爬到四楼。
季棘和赵观棋也想来帮忙,被岑知木拒绝了。岑知木带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和两床被褥,他说,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往寝室楼走的路上,岑知木和严梁胥讨论着寝室剩下的三个床位,严梁胥说,寝室里的好床位都被占了,只剩下靠近厕所的两个上铺和一个下铺。那个空着的下铺恰好在严梁胥隔壁。因为寝室的其他人都不想和严梁胥睡对床。
岑知木说:“太好了,那我就住在你隔壁的床位。”
严梁胥很感动,他说:“你要是不喜欢靠近厕所那边的床位,我可以和你换。”
严梁胥的床位是靠门的下铺,属于寝室里位置最好的床位,开学的时候他第一个到寝室,选了那张床。他对面的床位原本有一个人,后来那个人因为不喜欢他,搬到了另一边的上铺。
“不用不用。”岑知木连忙拒绝,他说:“我睡在哪个位置都行。”
他们说着话,走进了寝室楼,岑知木敲开宿管办公室的门,把家长和老师签字的申请表拿给宿管。
他长得好看,宿管多看了他两眼,给他做登记,登记完成后,发给他一把小钥匙,告诉他,等他不住了,钥匙要回收,要是弄丢了,补办钥匙十块钱一把。
岑知木收好钥匙从宿管办公室出来,发现虞弦站在他的行李箱旁边,手里抓着行李箱的拉杆。宋宥也在,和严梁胥站在一起,两人一人抱着一床被子。
这样一来,岑知木就没什么可拿的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问他们:“你们怎么回来了。”
这个时间,他们不应该在教室学习吗。
宋宥笑眯眯地答道:“虞弦不放心你,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刚才岑知木去找宿管的时候,他们已经从严梁胥口中得知了岑知木的寝室号。岑知木住在410,虞弦和宋宥住201。
宋宥说:“真不错,跟我们就隔了两层楼,查完寝以后可以到我们寝室串门。”
为了节约学生上下楼的时间,高三的寝室在一二层。虞弦和宋宥的201就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
到了寝室,宋宥看到剩下的三个空床位,有些迟疑地看向虞弦。
这三个床位每一个都不太好,两个上铺一个下铺,全都靠着厕所。到了晚上,如果有人上厕所,水管的声音会特别大。
虞弦把岑知木的行李箱放在门外,走进寝室看了一眼,皱起眉,说:“今晚先去我那里睡,明早我陪你去找老师,给你换一个寝室。”
“啊?为什么。”
岑知木找到空着的那个下铺。严梁胥住在下铺,并且没有对床,那这个空着的下铺对面就是严梁胥的床了。
他接过宋宥手里的褥子,弯下腰铺床,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就睡这里吧,这个位置就很好。”
规矩是死的人也死了
岑知木靠床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几个瓶瓶罐罐,想放到洗手池旁边。严梁胥蹲在旁边帮他收拾东西,拦了他一下。
“私人物品不能放到阳台上,会扣分,你放在柜子里,或者买个洗脸盆,放进洗脸盆里然后塞到床下面。”
“不能放到阳台上?”岑知木很吃惊。
“对,”严梁胥笑了一下,“是不是没住过宿舍。”
岑知木点头。
严梁胥从初中起就开始上寄宿制学校,对学校那些反人类的规定已经免疫了,但是显然,第一次住校的岑知木没有。严梁胥简单和他说了下学校的规则,这些规则宿管用a4纸打印出来,贴在每个寝室的门后,岑知木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看,严梁胥直接口述给他听。
了解大部分规则后,岑知木坐在床上喃喃道:“垃圾桶里不可以有垃圾,挂钩上面不能挂衣服,阳台上不能放私人物品……”
“原本还有一条,过了晚上十二点不能去厕所,后来取消了。”一个室友穿着拖鞋去阳台冲脚,回来的时候补充了一句。说完后他耸耸肩,玩笑道:“学校的规矩是死的,人学完规矩也死了。”
寝室的人都不太喜欢严梁胥,说实在的,他们整个班里除了岑知木以为就没人喜欢他。不过大家对岑知木印象蛮好。
岑知木长得又乖又好看,脾气好,性格也很大方,有一次班上的同学打闹,黑板擦飞出去打在他头上,他也没生气,反倒把那两个打闹的同学弄得很愧疚,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道歉,还拿走他的水杯帮他接了热水。
“岑知木,”有一个室友走过来提醒他:“你最好买个暖水瓶,可以接热水喝。”
他们学校的寝室暂时没有安装饮水机,要到食堂那边的饮水机接热水。
“哦好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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