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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尾灯把雨水照成一条一条,朝着13号楼的方向驶去。
风夹着雨水刮进单元门,包宁宁忽然觉得有些冷,抱着自己的胳膊慢慢走向电梯。
岑知木坐在车窗旁边往后看,雨水落在玻璃上溅起水花,玻璃上全是这种炸开的水花,根本看不到包宁宁。
他转过脑袋,副驾驶位上的虞弦恰好看过来,岑知木往前挪了挪,伸手扶着前面的车椅,说:“外面雨好大。”
虞弦也看了眼车窗外,脱下外套递给岑知木:“下车的时候盖在身上。”
岑知木把他的衣服顶在头上。
出租车停在13号楼楼下,岑知木第一个冲下车,顶着衣服跑到副驾驶车门那边接虞弦。虞弦皱着眉,边扫码边拉开车门,让岑知木快点进单元楼。
“不要。”
出租车去前面掉头,岑知木踮起脚,把外套往虞弦头上盖了盖。他们两个挤在一件外套下面,雨水飞溅,虞弦一手撑起外套一角,另一只手环住他,避免他被雨淋到。
他们搂在一起,磕磕绊绊地往单元门的方向走,因为虞弦的腿长,步子比岑知木大,岑知木想把步子迈得大一点,结果差点把虞弦绊倒……虞弦只好说:“木木,好好走路。”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完后岑知木仿佛收到了鼓励,越走越糟糕。虞弦叹了口气,单手把他抱离地面,抄着他三两步走上了台阶。
双脚落地以后,岑知木笑嘻嘻地转过头:“好好玩啊。”
虞弦掀掉头顶的外套,站在门口拧外套上的雨水,岑知木从后面贴过来,伸手环住虞弦的腰,要把虞弦也抱起来。
虞弦太重了,岑知木把他抱起来一秒钟,立刻放下了,脑袋顶在虞弦背上,气喘吁吁的。
“木木别闹,”虞弦用湿漉漉的手拍了拍岑知木的手腕,“你要把哥哥推到雨里去吗。”
天色完全暗下去,雨势浩大,门外的石榴树叶子落了满地。岑知木没怎么淋到雨,身上暖呼呼的,靠在虞弦背上,像一只小火炉。
小火炉说:“我想抱抱你嘛。”
虞弦把拧到半干的外套抓在手里,笑了笑,总是阴沉沉的脸上,神色变得很温柔。
他们乘坐电梯回家,岑知木按开指纹锁,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才想起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钟望舒给他发过消息,她和岑书阳要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生日宴,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家。
岑知木又把门关上了。
“虞弦,”他转头赖上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虞弦:“我要去你家住。”
“过来吧。”
虞弦推开家门。
屋外凄风苦雨,客厅里飘荡着一种甜香的气味,虞弦的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看过来:“天冷,我煮了大黄米汤圆。”
虞弦嗯了一声,换好拖鞋,准备把外套丢进洗衣机,然后去厨房盛汤圆。
洗衣机在小阳台上,他去那边放衣服的时候,岑知木也换好了鞋,跑到虞叔叔旁边坐着,说:“我想吃四个,谢谢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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