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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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超凡之路（第3页）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追杀她的黑袍人影，遮天蔽日的紫炎巨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轰然落下，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凝固，那种令人窒息、骨髓都要冻结的恐怖压迫感，再次让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更加强大的位阶啊……”

村长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简陋的木屋墙壁，投向某个遥远而沉重的方向。他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缓缓抚摸着下巴上干枯的胡须，沉默了片刻。

“有……”

村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久远记忆的沙哑和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目光扫过艾娜依旧带着一丝惊悸的脸和维尔专注的神情。

“在升华九阶之上，据说……是圣域。”

他吐出这个词时，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那是真正开始挣脱物质法则约束的存在。”

“挣脱？”

维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不寻常的词。

“嗯，挣脱。”村长点点头，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挣脱我们习以为常、赖以生存的物质世界的法则束缚，风该如何吹，火该如何燃，重力如何拉扯万物……这些构成世界基石的根本法则，在圣域面前，开始变得……可以商量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画了个圆圈：“他们开始构建属于自己的真理体系，那不再是简单的调用天地魔力施展大威力法术，而是在他们周身一定范围内，世界的规则，由他们的意志重新书写。

“一念起，山脉可为之倾覆；弹指间，奔涌的大河亦能倒流逆卷，崩灭一座大山，对他们而言，或许真的只是……弹指之力，那是站在物质世界顶点的真正强者，俯瞰众生如蝼蚁。”

艾娜听得呼吸都屏住了，那个黑袍人的身影在她心中更加清晰，也更加恐怖。那种令天地失色的力量，原来叫做圣域！

“那……圣域之上呢？您刚才好像还提了……”艾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半神……”村长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敬畏，有茫然，甚至有一丝……恐惧。“

“关于这个，我所知的就更少了，少到几乎等于零，只隐约听过这个称呼，它代表的意义，它所拥有的威能……已经完全超出了老头子我能理解、能想象的范畴，那或许……已经是触碰到了某种神性的边界？这谁能知道呢。”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麦酒，辛辣的液体似乎驱散了心头那份沉重带来的寒意，也打断了他对那遥不可及境界的遐想或者说恐惧。

他重重敲下酒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务实，牢牢钉在处在震惊状态的艾娜与维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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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么多干什么？！”他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严厉的告诫。“对你们俩来说，升华九阶都是现在遥不可及的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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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域半神那更是神话故事里的东西！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握紧手里这枚戒指，是感受好体内每一丝流动的魔力，是削好今天的土豆！别好高骛远，先把步子走扎实了再说！”

艾娜被这严厉的当头棒喝震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那幽蓝的魔晶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内部漩涡的流转都仿佛凝滞了一瞬。她用力抿了抿嘴，眼中残余的恐惧被一股倔强取代，重重地点了点头。

维尔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默默地拿起削了一半的土豆和小刀，动作比之前更加沉稳专注。

“行了！”村长一挥手，驱散了屋内凝重的气氛，“天大的道理也得吃饱了饭才有力气琢磨，艾娜，把你那傻乎乎的影子收起来，看着就碍眼！维尔，土豆削快点，等着下锅呢，我饿了！”

艾娜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那个在原地笨拙摇晃的影子分身如同墨汁入水般融回了她的脚下，她甩了甩头，仿佛要把刚才那沉重的思绪也甩掉，目光重新落回村长身上，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头

“知道啦知道啦，老——登——！”

艾娜捏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等着瞧！等那天到了，我就让我的影子穿上硬头皮靴，狠狠踹你屁股！我发誓我一定会那么做的！”

她边说边笨拙地做了个踢腿的动作。

“噗哈哈哈！”村长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笑得直咳嗽。

“哈哈，艾娜！你这调……学得可真像，就跟那些城镇有钱人一模一样。”维尔更是笑得直拍膝盖。

小屋里的笑声更响了，连窗台上的阳光都仿佛跟着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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