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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老总浑身一哆嗦,嘴唇剧烈颤抖着,愣是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拿个屁!
那些钱早就被他们变着法子洗进房地产烂泥滩里了,哪来的底层资产!
“拿不出来,就给我滚回去查账!”许天冷喝一声,“省政府的信用,不是给你们这些蛀虫擦屁股的纸!”
看着许天大步离去的背影,海老总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深夜,省政府家属大院。
这套常务副省长的配房空荡荡的,许天的书桌上只亮着一盏台灯。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许天接起电话,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今天复查结果出来了。”
林清涵的声音从北京传来,带着几分轻松,“大夫说一切正常,胎心已经很稳定了。”
许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
“清涵,对不住,元旦我可能回不去北京了,海东这边的雷,一月份就要炸。”
“我知道。”林清涵语气平静,没有半点责怪,“你先把那些人的工资保住,我和孩子都在家里,不用你操心。”
许天沉默片刻,沉声承诺“等债务第一阶段摸清底数,我一定回北京陪你做下一次产检。”
“许天。”林清涵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极为冷静,“你是常务副省长,算账得算到骨头里。救企业,不是救所有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人,你得先分清,谁在码头干活流汗,谁在公司里拿钱吸血。”
许天抬起头,目光一凝。
“我懂了。”
挂断电话,许天直接拨通副秘书长电话
“把省审计厅和国资委的联合调查组负责人,让他们准备好福海港的相关报表,马上来找我!”
“另外,通知侯官市,明天的人事交接取消,明天第一站改为去福海市,福海港!”
电话那头的,副秘书长愣了下,本来第一站安排去侯官是人之常情,毕竟许天是侯官出来的。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因为自己是上任常务副省长留下来的,并且他早就打听到,这位许省长,不喜欢配置秘书,在侯官担任市委书记时,就一直把秘书空着。
在没有真正摸清许天的性格和脾气前,少说多做事是最稳妥的方式。
“好的,许省长,我这就去办。”
半个小时后,两名负责人提着公文包,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马上把报表双手递给许天,纷纷问道“许省长,您找我们?”
许天接过报表仔细看完,指着一组数据,说道
“福海港是全省远洋主枢纽,账面上连续三年亏损,可你们看看它的实际吞吐量!这三年根本没有出现断崖式下滑!”
“码头一线工人被拖欠了整整两个月的绩效工资,连锅都揭不开了!”
许天一把将报表翻到最后一页,点在一个不起眼的科目上。
“但是在亏损的同时,这三家挂靠在福海港名下的关联服务公司,居然每个月都在雷打不动地提取巨额的设备租赁费、融资服务费和所谓的高级管理费!”
两名负责人凑上去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麻。
许天要的急,这些报表,都是自己让下属赶完成的,里面的内容,他们也没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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