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求求你我不想死(第1页)

她抽搭着喘息,未及伸手去握,就被他陡然攥住了脖子。张鹤景慢慢俯下腰,身后明月,将她惊惶的眸子照得透亮,如同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他紧绷近乎扭曲的脸。明明已经竭力粉饰了,为什么还能在这双眼睛里露出丑态?她看见了。她全都看见了。高门贵妇寺庙私通,一旦泄露他的母亲,便是人人唾弃,不知廉耻的荡妇,而他更会做实生父不详,来历不明的野种。质疑、谩骂、羞辱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铺天盖地。胸中愤恨将仅存的理智彻底吞没,他无可抑制地收紧手指,失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的手好凉,像是冰窖里捞出来的铁锁,毫无温度,越箍越紧。窒息感与强烈的求生欲同时迸出眼眶,大颗大颗的泪不受控地砸下来。她握住他冰凉的手,翕张着唇瓣,竭力蹦出几个微弱音量:“二、哥哥我什么也没看见”张鹤景凝视着她大泪滂沱的脸,无动于衷,用另只手捂住她的眼,一字一句道:“很快就好”不过是父母双亡的孤女,即便死了,掀不起风浪。只要她死了,山洞里的龌龊,他的难堪,就会永远烂在死人肚子里,无人知晓。可她,似乎并不想认命。江鲤梦奋力扭身后躲,拍打他的手,发上簪子“叮”地一声掉在了碎石子上,情急之下,她摸黑捡起簪子,看不见是哪里,依着本能反应胡乱往前扎。实心的银簪,簪头极为锋利,张鹤景颈部被她猛地划出个口子,登时鲜血直流。丝丝拉拉的疼,针一样刺破了他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他看着她,亦像是看自己。命是他的枷锁。一辈子扼着咽喉,摆脱不掉。这次杀人灭口,下次又该如何?遏在颈间的手似乎松了些,江鲤梦趁机拼出全力推开,重获呼吸,大口喘着咳嗽,泪眼婆娑望见他一脖子血痕,殷红血珠沿簪头不断往衣领流,吓得目睁口呆,哆哆嗦嗦,抖掉了手里的簪子。江鲤梦颤抖着唇瓣,哑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她满脸泪痕,眉睫辘辘,黑润眼珠小鹿一样怯怯地,无助又无辜地望着他。张鹤景滚动喉头,压着心中未平骇浪,尽力地想,要杀了她吗?必须死吗?留下她,能保证不外泄吗?她是张钰景的未婚妻,心向着张钰景,万一将来用此事来对付他江鲤梦见他沉思,似乎有所动容,忙把住他的手腕,低低泣道:“二哥哥求求你,我不想死。”又是一阵沉默后,他终于下定决断:“嫁给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活着同床共枕,死了同穴而眠,只能牢牢与他捆绑一起。江鲤梦怕的狠,脑中只有活命,哪怕是根稻草都得紧紧抓住,遑论嫁不嫁。见她点头,张鹤景把她拉起来。她崴了脚,裤腿也被花枝划破,纤细脚踝裸露着,肿得很高,根本站不稳。疼得皱眉抿唇,想哭又不敢哭,肩膀抖得像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弱不禁风。张鹤景一言不发弯下腰,揽住她后背、腿弯,横着抱起来。她在他怀里僵成木头,绷得笔直。他浑然不觉,抱着她走了两步,忽又退回来。蹲下,捡起地上的簪子,方重新迈步。他脚步很轻,步伐又稳又快,土路到石板,几乎没什么声响。迈出门外,他侧身回望,参天榆树沿墙绵延,巨幔般圈着园子,一眼望不到头。大门锁着,有人把守,这里坟墓一样阴森,鲜少有人过来,那么巧撞上?他心里生疑,“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门?谁告诉你的?”江鲤梦抹掉眼里的泪,如实叙述进园子的经过。张鹤景闻言,心头骤紧,张钰景知道了?转念一想,不,他若知道,该悄悄放一把火,引全寺的人都来围观才是。他暗自解嘲,单手把小木门严丝合缝地关上,转身离开。江鲤梦左顾右盼,发觉到前厅了,鼓足勇气小声问:“二哥哥,我们去哪里?”他也没瞒她,“我房里。”长腿迈上台阶,推门、进屋、关门,一气呵成。绕过外间屏风,直奔里间,把她放在了床榻上。江鲤梦僵坐床边,还没寻思明白,来他房里干什么,就见他褪了宽袍慌忙闭上眼睛,悬而未决的心,又突突地在耳朵里跳。他要做什么?她咬住下唇,不停地想怎么办。倏地,听到窸窣响动,慢慢眯起只眼睛,从微启的一线光里瞅见他正在面盆架前洗手,擦拭脖子上的血。江鲤梦暗舒了口气,抬起袖口擦额前热汗,提心吊胆地观察他。大约盯久了,他觉察,猛然偏过脸来,她赶紧岔开视线正襟危坐。张鹤景漠然不睬,自顾自换清水。好在伤口不算深,第三遍盆里的水基本不红了。屋里没有治外伤的药,他从香炉里抓了把白灰,敷到伤口。收拾好,抬眼见她披头散发,清水脸子挂着泪痕,畏畏缩缩呆坐着一动不动。他一瞥而过,慢步踱到窗前,落座圈椅,大剌剌地后仰,整个身体都瘫进圈椅里,疲惫地合上眼睛。江鲤梦想回去,欲言又止地喊了声:“二哥哥。”担心惹恼他,指尖掐进掌心,话在齿间打转,吞吞吐吐语不成句:“太晚了我画亭,她会找我的,得回去。”张鹤景闭着眼睛,言简意赅道:“今晚你只能待在这里,明日早上,同我去回禀祖母,你我已有夫妻之实,尽快完婚。”这一晚上的惊吓,属实不小,心眼儿都麻木了,她半晌才转过弯,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他不回答了。窗外月光大片泼洒在他身上,霜一样蔓延至高挺眉弓,黑眸在睫下阴影里睁开,又阖上,似乎忍耐着什么。最终,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气随意瞥过来,“你莫不是忘了婚约在身?哥哥换弟弟,总得有非改不可的理由。”江鲤梦一激灵,恍惚记起自己答应嫁他了。愚钝的脑仁儿,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嫁吗?当然不能。她已有未婚夫。难不成告诉老太太,她疼爱的侄孙女儿,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背着正经未婚夫,同未婚夫的弟弟在佛寺苟合吗?纵使不在乎老太太的感想。那外人听见江家的女儿,许了哥哥又许弟弟,难道不会揣测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吗,到时候风言风语,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她。自己、弟弟、已故的父母、江家列祖列宗颜面何存?一念及此,江鲤梦后背直冒冷汗,等真捅到名面上那天,怕只有以死来证清白了。可她不想死啊。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活生生的人?父母临终前都嘱托她要好好生活,与弟弟互相扶持。她才十六岁,无病无灾,突然死了,弟弟怎么办?不能死。千思万虑,想破大天,也只剩一个坦白的法子。他是怕泄密,所以才要娶她的吧。那只要得到他的信任也就不用嫁了。赌咒发誓或签什么保密文书,除了死和嫁,她都可以答应。江鲤梦下定决断,哽咽着喊:“二哥哥。”他闭着眼没搭腔。她稍微提高声音又喊。他在那片月色里,像座泛着宝光的玉人,线条精致,外壳冰冷,格外无情。是故意不睬,还是睡着了?江鲤梦心思活络起来,挪动身子,踩住脚踏,一壁端详,一壁忍疼往前走了两步。他依然不动如山。她深吸口气,怕脚步声太大,所幸脱掉鞋子提在手里,蹑手崴脚向前迈步。走到他身旁时,连呼吸都屏住了,蠕蠕而动,比做贼还要紧张小心。屏风近在迟尺,等迈过去,就一口气跑出门外!她默默给自己打气,搬起伤脚,正要迈,身后突然传来句:“你做什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综漫同人)屑老板挣钱我花钱+番外

(综漫同人)屑老板挣钱我花钱+番外

小说简介(综漫同人)屑老板挣钱我花钱作者秋后问盏完结番外文案绘里香穿越到平安京时代,被安排了一个未婚夫。未婚夫多金却短命,京都的贵族小姐都不敢嫁给去。绘里香心里乐开花。短命好啊,早点死,她好继承对方的巨额遗产。成为有一个有钱的俏寡妇不好吗?和小帅哥暧昧不好吗绘里香,我会为了你努力活下去的。面色惨白的男人抓着...

段章取意

段章取意

合租室友身份暴露,竟是我沉迷多年的福利基死宅痴汉攻×作精网黄受...

再见,亲爱的狼先生

再见,亲爱的狼先生

在青涩的年华里,一个男孩走过了一个女孩阴郁的天空,给女孩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和成长的疼痛。一个偶然,女孩再次遇见了那个走过她青春的男孩,那些伤痛再次袭来,这一...

纪灿傅时安

纪灿傅时安

傅时安坐在书房电脑对面,神情平静地盯着视频。准确地说,是盯着视频里女人手上的那枚婚戒。如果没看错。那个婚戒是他老婆纪灿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