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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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3页）

&esp;&esp;「那如果他叫你脱光跑操场，说是处罚呢？」

&esp;&esp;在军中，理由从来不是问题，想整人，一个眼神就够。制度本来就粗糙，服从是第一原则。

&esp;&esp;龙班看了我一眼，语气平平：「你想太多。」

&esp;&esp;「呵，那你会去劝那个弟兄吗？」

&esp;&esp;「既然如你所说，」他顿了一下，「那也没什么好劝的。」

&esp;&esp;原来他是真的有听进去。这点倒让我有些意外。

&esp;&esp;「也是。」我笑笑。

&esp;&esp;话题就这样断了。我们骑着脚踏车绕了条远路，风灌进领口，带着点汗味和铁锈味。回到连上，照规矩跟安官报备下哨。

&esp;&esp;龙班跟我一起牵车到车棚。

&esp;&esp;我停好车，抬头看他。

&esp;&esp;照理他还有哨要继续巡查，根本没必要绕过来。可他偏偏来了，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esp;&esp;我心里那股衝动翻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开口。

&esp;&esp;「龙班，那你是吗？」

&esp;&esp;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表情闪过一点措手不及，快得几乎抓不住，但我看见了。

&esp;&esp;我没追，只是看着他。

&esp;&esp;等他说话。

&esp;&esp;或者骂我一句「想太多」。

&esp;&esp;「是什么？」他反问。

&esp;&esp;「是……喜欢男人的吗？」

&esp;&esp;我没用那些标籤。那种字，太硬，也太吵。这样问，反而比较贴近心里那条线。

&esp;&esp;且，这样问比较没有排斥感，也代表着情感的与眾不同。

&esp;&esp;照理，正常的异男早就反驳了；想隐瞒的人也会立刻否认。可龙班没有。

&esp;&esp;他沉默了。

&esp;&esp;那几秒，安静得连车棚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不管他怎么回答，都不会改变什么。对我来说，他还是那个龙班。

&esp;&esp;最后，他眼神晃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esp;&esp;我先退了一步，笑了笑：「开玩笑的，当我没问，别介意。」

&esp;&esp;说完我转身，说要去跟弟兄们洒扫，下次再聊。

&esp;&esp;走了十几步，我忍不住回头。

&esp;&esp;龙班还站在车棚里。

&esp;&esp;我们四目相接。

&esp;&esp;——操，真尷尬。

&esp;&esp;我立刻加快脚步，拐进转弯，鑽进侧门，消失在走道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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