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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脊背发凉。
九人登船,八人被斩首,一人幸存……而那人,穿着图书管理员的制服?
“这老头……知道些什么。”夜莺低声开口,手已按在枪柄上,“他认得你。”
林书摇头,声音低沉:“不,他认得它。”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图鉴正微微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老人这时再次拿起炭笔,在海图中央重重画下一个漩涡,又在其中添上一只睁开的眼睛。
最后,他的笔尖缓缓移开,稳稳地指向林书的左胸。
分毫不差。
空气仿佛冻结。
林书缓缓闭眼,脑海中数据飞转。
这不只是巧合。
这个老人,或许是某个早已湮灭时代的试炼幸存者,甚至可能是上一轮“末日周期”中,与图鉴有关的存在。
他再睁眼时,眸光已冷如寒铁。
“你说的‘活路’,是真的?”他在纸上写下这句话,推过去。
老人没再画画,只是点头。
一次,坚定无比。
林书盯着那条西南航线,指尖划过图上波纹标记的暗流区。
一切看起来都合理,逻辑闭环,甚至连磁场扰动都被以特殊符号规避。
可越是完美,他心中警铃越是隐隐作响。
直到深夜。
营地扎在灯塔下方临时加固的平台上,其他人已入睡,唯有林书独坐礁石
;,手中海图摊开,身旁放着信天翁拍下的遗迹影像备份。
火光映照着他沉默的脸。
他一遍遍比对,一寸寸推演。
突然,手指停住。
海图上标注的“活路”,那条唯一可行的航线——
其坐标轨迹,正正穿过今日凌晨信天翁拍下的金字塔遗址上方空域。
而那里,是整片海域魂能最紊乱、磁场强度超出正常值三百倍的禁区。
任何飞行单位进入,三秒内必坠毁。
他缓缓抬头,望向灯塔方向。
窗内,烛火微闪。
老人盘坐原位,似乎也在望着他。
林书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
不是指引。
是陷阱。
火光在墙角噼啪炸响,海图的边缘卷曲成焦黑的蝶翼,羊皮纸上的航线在烈焰中一寸寸化为灰烬。
林书站在门口,身影被火光拉得细长,像一把出鞘未尽的刀。
他没有阻止。
就在刚才,他用最后一滴噬光荆棘汁液测试了那片“活路”洋流——这种来自异界沼泽的液体本该顺潮而行,却在靠近金字塔坐标时猛然逆流回旋,如遭无形巨口吞噬。
数据不会说谎:那不是航道,是漩涡之喉;不是生门,是深渊祭坛的引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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