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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现在没得选。
第二天凌晨,码头边缘只剩最后一抹月光。
夜莺独自伫立,耳机般的旧式通讯器压在耳侧,忽然发出刺耳杂音。
她猛地捂住耳朵,额角青筋跳动,一缕淡金色的血丝从太阳穴缓缓滑落——那是清除者后遗症发作的征兆,每一次高强度使用异能,都会让大脑承受撕裂般的负荷。
脚步声靠近。
林书走来,手里拿着头盔,动作自然地检查接口密封性。
没人注意到,他指尖一抹微不可察的银光一闪而没,一枚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已悄然嵌入头盔夹层。
“声波阻隔器。”他递过去,语气平静,“能压制85%以上的神经干扰频率。别死在还没开战之前。”
夜莺盯着他,良久不语。
“你从来不说真话。”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海水,“但我现在没得选。”
“总有一天你会有。”林书看着漆黑的海面,眸光幽深,“等你看到那本书……你就明白了。”
三人整装待发。
当他们顺着钢缆缓缓沉入断裂带入口,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氧气循环正常,压力表稳定,一切看似顺利。
直到某一刻,探照灯的光束前方,出现了轮廓。
不再是嶙峋礁石,也不是扭曲残骸。
而是一条街道。
平整的沥青路面延伸至视线尽头,路灯整齐排列,散发着温
;暖的橘黄光芒。
人影穿行其间,衣着现代,步履匆匆,仿佛置身于某个未曾遭遇末日的城市清晨。
可诡异的是——
没有脚步声。
也没有影子。
每一个行人走过灯光之下,地面依旧一片空白,宛如虚像行走于现实之上。
林书屏住呼吸,手已按在焚息巨斧的柄上。
这是祭坛的“记忆”,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而在那条街的尽头,一座图书馆静静矗立,外墙斑驳,门楣上刻着几个模糊却熟悉的字:
归流档案馆街道如镜,光晕温润,却死寂得令人窒息。
林书站在探照灯边缘,瞳孔紧缩。
那条延伸至黑暗深处的沥青路,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光影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可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倒影,没有水波涟漪,连他们三人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更诡异的是,穿行其间的“行人”,衣着现代,面容模糊,脚步无声,仿佛一场被静音播放的城市日常。
阿浪呼吸一滞,眼神逐渐失焦。
“这……这不是真的吧?”他喃喃道,竟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一步,“你看那个孩子……他在哭……”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去拉一个蜷缩在路灯下的“孩童”。
指尖穿过对方肩头,如同穿透一层薄雾,毫无阻滞。
“回来!”林书暴喝,反手一把拽住阿浪后领,将他狠狠扯回身边。
阿浪踉跄跌倒,脸色惨白,冷汗混着海水从额角滑落。
林书没有犹豫。
他迅速从腰间掏出一小袋灰烬——那是之前焚烧一只变异海蛆时收集的残渣,轻、细、无磁性,最适合测试流体环境中的物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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