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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是软肋,记忆是陷阱。
在这场与“神性”的博弈中,他必须成为一台纯粹的机器,一个只相信逻辑与证据的执笔者。
“伊尔玛,或者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林书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棱镜状的虚影——那是万物图鉴的具现形态,边缘流转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铭文光泽。
“我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他将静默铆钉插入棱镜核心,激活加密信号回放。
一段残破、扭曲、充满杂音的语音从中传出,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最后一口气吼出来的:
“我不是来逃命的……我是来收账的!”
那是另一个“林书”在自毁前的最后一句话,来自那个被抹除的位面,属于一位从未屈服的记录者。
语音响起的刹那,巨脸猛然扭曲!
原本平和的神情撕裂成狰狞的沟壑,无数眼睛惊恐睁大,发出无声尖叫。
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再是母性的低语,而是夹杂着错愕、愤怒与……恐惧。
“为什么……你不肯醒来?!”伊尔玛的声音颤抖,“你明明已经走到了尽头,为何还要反抗命运?你的挣扎,只会延长痛苦!”
“因为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林书冷笑,额角青筋暴起,承受着非人痛楚仍稳稳举着棱镜,“我不是来‘醒’的。”
“我是来——拆了这梦的。”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棱镜对准巨脸中央最明亮的一只瞳孔,释放出最强频率的能量冲击!
白光炸裂!
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光,刺穿了所有幻象与谎言。
神经束如遭雷击,寸寸断裂,巨脸在惨嚎中崩解,化作漫天灰
;烬般的絮状物,飘散于风中。
“隧道要塌了!”忘川妪突然狂笑起来,干枯的身体竟开始融化,皮肤龟裂,菌丝从七窍涌出,“九次轮回终归虚妄!你们谁都逃不——”
她的话戛然而止。
整个人坍缩成一座颤动的菌堆,随即爆开,化作腥臭的孢子云,四散飞扬。
林书一把捞起已陷入昏迷的夜莺,转身疾冲。
身后,岩层轰然塌陷,地面裂开深渊巨口,炽热的菌液喷涌而出。
唯有前方一道幽深的拱门尚存,通往中央腔室。
一步踏出,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一座由无数颅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耸立中央,层层叠叠,宛如尸山血海铸就的王座。
而在其顶端,悬浮着一颗婴儿头颅大小的原初菌核,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的眼睑,每一只眼中,都映着他某个失败版本的死亡瞬间:冻毙、焚烧、撕裂、石化……
而他的万物图鉴正在疯狂震动,界面弹出猩红提示:
检测到源头意识
疑似母神残念聚合体
是否启动认知剥离术?警告:该操作不可逆,可能引发位面共振
林书没有犹豫。
他盯着那颗缓缓搏动的菌核,仿佛看见了千百个自己倒在不同世界的尽头。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重重按下确认键。
棱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如审判之矛,直射菌核!
就在光束贯穿核心的刹那——
整个根咽深渊,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时间停滞,声音消失,连心跳都被抽离。
林书只觉一股浩瀚无比的信息流,顺着图鉴接口,狠狠撞入脑海。
无数画面闪现:星河诞生、大陆沉没、文明崛起又湮灭……一个个世界在他意识中生灭轮转,快得无法捕捉,却又清晰得如同亲历。
而在这洪流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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