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5章 蛹动暂歇与新的风暴(第2页)

没有选择。我爬回杜甫身边,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头,左手捏着竹筒,将那浑浊得如同泥浆的液体,一点点滴入他干裂的唇缝。液体入口,他似乎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喉咙艰难地滚动。但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呛咳猛地爆发出来!他整个身体剧烈地弓起,胸膛像破败的风箱般急剧起伏,那三支毒箭随着咳嗽剧烈地晃动,带出更多的黑血!

“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死寂的战场边缘显得格外刺耳,牵动着周围所有麻木的目光。我慌忙把他放平,用那点肮脏的布条徒劳地去擦他嘴角呛出的、带着黑红血丝的粘液,心沉到了谷底。

远处。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压抑,如同巨人心脏在腐烂胸腔里挣扎跳动的鼓声,从叛军大营的方向,穿透死寂的战场,清晰地传来。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重,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重新积聚力量的压迫感。

紧接着,是号角。不是之前进攻时那种尖厉、急促的冲锋号,而是低沉、绵长、如同巨兽在深渊里发出沉重叹息的呜咽。呜——呜——呜——

这声音像冰冷的钢针,一根根扎进耳膜,扎进心里。

新的鼓角!比之前的更加沉稳,更加宏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他们在重新集结,在调兵遣将。下一波攻势,只会更加疯狂,更加暴烈,如同拍碎礁石的海啸,将彻底淹没这残破的豁口,淹没这弹

;丸之地上的所有活物。

而睢阳城内……

死寂。比战场边缘的死寂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死寂。

没有援军将至的号角,没有守军重整旗鼓的呐喊,甚至……连大规模的哭泣和哀嚎都没有。只有风卷过空荡街巷的呜咽,只有零星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哽咽。空气里弥漫的,除了硝烟、血腥、焦臭……还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绝境深处的枯败气息。那是……饥饿彻底吞噬希望后,剩下的、等待腐烂的沉寂。

粮绝了。真正的粮绝。这座浴血孤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也耗尽了最后一口粮。守军的抵抗,百姓的挣扎,都走到了物理意义上的尽头。这座城,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活着的坟墓。

身边的伤兵们,依旧沉默着。他们或靠或坐或躺在这片沾满血污的焦土上,像一群被遗弃在末日边缘的破旧木偶。他们的目光,不再只盯着自己诡异愈合的伤口,更多的是越过我们,越过豁口,望向城外那重新点燃篝火、如同繁星般密密麻麻的叛军营盘。那目光里,只剩下认命般的灰败,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一个蜷缩在离我不远的老兵,花白的胡子沾满了血痂和尘土。他的一条腿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刚才战斗中被砸断的。虽然未被金光笼罩,伤口未经处理,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那双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长久地、沉默地凝视着昏迷中的杜甫。

终于,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结上下艰难地滚动。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锈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

“……侠士……”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微弱的光芒挣扎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杜……杜拾遗……他……”

他没有问刚才那是什么光,没有问我这怪物般的手臂,甚至没有问我们是谁,从何而来。他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恐惧、所有渺茫的希冀,最终都凝结成对“杜拾遗”这三个字的关切。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祈求。祈求这个他们眼中的“文曲星”,这个在绝境中似乎还能引动“神迹”的人,不要就这样熄灭掉。

这简单到极致的称呼,这沉默而沉重的目光,比刚才叛军劈来的千万把刀锋,更让我感到窒息。

杜拾遗。

拾遗补阙。他一生所求,不过是补这破碎山河的一道缝隙。可在这睢阳炼狱,在这吞噬一切的末日洪流面前,他那支泣血的笔,他那颗忧愤的心,又能拾起什么?补得了什么?

我低下头。

怀中杜甫的脸,在诗魂石残留的微光映照下,灰败而脆弱。他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那深刻的纹路里也仿佛凝固着整个时代的苦难。那三支毒箭,如同插在这苦难心脏上的耻辱柱。

背靠着冰冷的断壁残垣,断壁的棱角透过褴褛衣袍,狠狠硌着脊骨。

系统的强制干预,像一台冰冷粗暴的机器,强行将我扯入这片死地,代价是右臂的彻底“异化”。

霍家拳惊雷锤的玉石俱焚,砸碎了叛军的云梯,也砸碎了这条手臂最后的血肉羁绊。

诗魂石的金光,引动杜甫《石壕吏》的泣血悲鸣,强行从死神指缝里抢回十几条命,却也抽干了我的生机,点燃了寄生在臂骨深处的饕餮凶纹,让它渴望着温热的鲜血。

每一次守护,每一次挣扎,付出的代价都如此惨烈,如此触目惊心。身体的残破,精神的污染,还有这条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将我拖向未知深渊的、冰冷蠕动的怪物手臂。

守护?干预?

这所谓的“守约”,这条“隐龙”之路,前方究竟还剩下多少这样的炼狱?老杜那支笔,就算能从这场死局中挣脱,又能在这注定倾覆的末世洪流里,记录下多少这样浸透血泪的篇章?

而我自己……

目光落在右臂上。灰败的琉璃肌理下,那些黯淡的金红纹路,在血肉的阴影里,正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缓慢节奏,微微地……搏动着。

像一颗沉睡在青铜棺椁里的、古老而凶戾的心脏。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从脚底一路缠绕上来,勒紧了喉咙。

疲惫,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每一个角落,只想就此沉沦,不再挣扎。

迷茫,像浓得化不开的战场硝烟,彻底遮蔽了前路。

只有一点火星。

一点微弱、灼烫、带着不甘的余烬,还在胸膛深处,在无数冰冷的碎片中,死死地压着,无声地燃烧。

叛军催命的鼓角,如同滚雷碾过天际。新的风暴,裹挟着血与火的气息,已在地平线上凝聚成形。

这条残破的“隐龙”,这条正在被怪物手臂蚕食的魂魄,还能在这风暴来临前的死寂里,挣扎多久?

冰冷的石壁硌着脊骨。我闭上眼,将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凝聚在还能动的左臂上,将怀中那具微弱呼吸的身体,搂得更紧了一些。

死寂的战场上,只有

;饕餮在骨缝深处,贪婪地、冰冷地、无声地蠕动。

(饕餮臂的深入侵蚀与精神拉锯)

时间在死寂与沉重的鼓点中,粘稠地流淌。

右臂的异变并未因暂时的平静而停止。那冰冷的、细微的蠕动感,像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持续不断地刺探着臂骨与肩胛的连接处,试图钻透那道生理的壁垒。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种更清晰的“连接感”——它不再仅仅是附着在手臂上的异物,而是正在努力将自己更深地“扎根”进我的身体,与脊椎、与胸腔、乃至与那颗在恐惧和疲惫中疯狂跳动的心脏,建立某种冰冷的“通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麻痒感,开始沿着肩胛骨,向锁骨、向颈侧的肌肉缓慢扩散。像有无数细小的、冰冷的金属碎屑,被血液携带着,注入躯干。每一次搏动,都感觉有冷气顺着血脉向心脏的方向侵蚀一寸。这不是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污染”,一种“非人”属性对血肉之躯的缓慢置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和死对头成婚后

和死对头成婚后

六公主容今瑶生得仙姿玉貌甜美娇憨,人人都说她性子乖顺。可她却自幼被母抛弃,亦不得父皇宠爱,甚至即将被送去和亲。得知自己成为弃子,容今瑶不甘坐以待毙,于是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死对头身上少年将军,...

藏窈窕

藏窈窕

阮窈第一次在山寺里见到裴璋的时候,正被一场大雪困于林中。眼前人清贵温文,神姿高彻,是全洛阳最负盛名的世家公子。她连睫羽上都落着雪,眼眸也湿漉漉的小女小女鞋袜湿透了。神佛在上,而她用心不纯满身欲念。裴璋少时便名满天下,人生理应白璧无瑕。与这般身份不明的女子纠缠,本非他所愿。直至那日天光正好,红梅树下,她笑盈盈哄着另一名男子,二人轻偎低傍,近乎快要拥上。他在暗处看了许久。世人所说的情爱究竟为何物?他不知。但他想要撕开这柔媚秾丽的皮毛,看一看她的五脏六腑,到底是哪一处能勾得他魂不附体。...

收敛函数

收敛函数

优等生与数学老师的禁忌游戏,谁才是真正的掌控者?师生三角关系1v2高H竞赛班设定(乱写勿考据)轻微BDSM情感拉扯27岁温柔禁欲竞赛班数学老师夏正源X林满X疯批官二代学霸陈默「收敛函数必有界,而爱不...

垃圾游戏害我[全息]

垃圾游戏害我[全息]

安正初一跤跌到千年后。身份未明身无分文还成了彻底的文盲。能领到救济房和游戏舱一套,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为了在这个陌生的未来安身立命,安正初只得依从星球政府安排,进入第三世界,开始网游赚钱的日子。等等,他不过在游戏里结了个婚,怎么就多了个老公???趁休假进入游戏里玩玩,结果赚回一个媳妇儿。对此,秦瀚上将笑了宝贝,你是要主动告诉我身份住址,还是想要我亲自去星际民政局查?安正初游戏的感情怎么能当真呢,都是塑料的!秦瀚然后,他身体力行地给安正初解释什么是星际高科技塑料。奄奄一息的安正初垃圾游戏害我!安正初通过游戏开始发展自己的主播事业。与那垃圾游戏里捡来的破老公的出行照片视频却被传得铺天盖地。安正初等等,他有这么红吗???秦伪平民真上将瀚心虚轻咳。注本文文笔差节奏慢叙事不清人设小白故事无聊,并且不排雷。...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