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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砚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冲出坍塌的雪山、游过滚烫的雪水,最后踉踉跄跄着一头栽进厚实松软的雪堆中。
林潇砚回头看去,看到身后出现了一片一眼看不到头的“湖”,湖的中间还在向上冒热气,仙雾缭绕美不胜收,林潇砚却没有心情欣赏,因为他实在是太清楚那里有多危险了。
不过味道意外的不错,游到水温没那么热的地方的时候,干涸了好几天的林潇砚忍不住喝了好几口洗澡水。
湖的边缘浮着碎冰,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林潇砚身下的雪又开始融化了,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殷惜墨。
缠绕在他身上的蛇妖在打完嗝儿之后又蔫蔫儿地垂了下来,高到可怕的温度慢慢下降,但依旧触手烫人,此处的冰寒与蛇妖的滚烫交织在一起。
林潇砚竟体验了一把冰火两重天的酸爽。
低头一看,先前被他缠过的地方,已经焦黑一片完全麻木,轻轻一动便裂开竖纹,露出深处殷红的血肉。
林潇砚不觉得痛,他竭力爬起身来,又趔趄着向前走出几米,终究是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后脑子和身体情不自禁放松了,他忍不住再次摔进雪中,完全丧失了继续挣扎的动力。
好烫,好冷,好困,好累……不想动了,就这样,先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知何时天上落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慢慢地将深陷在雪中遍体鳞伤的人与蛇埋了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雪面下一阵涌动,忽然爆出一蓬带着碎冰与水的雪花,一条黑色的蛇缓缓爬了出来。
蛇身蹭过雪面,脏污被蹭掉,露出坚硬鳞片上的美丽红色花纹。
殷惜墨继续向前爬动,身体慢慢变粗,最后有了男人大腿般粗细,他尾巴似是卷住了一个人,将其从雪下拖出来。
殷惜墨回头,身体游动着,尽量将其缠住大半,让林潇砚的头不至于落地,让他尽可能地接触自己以此取暖。
这种动作似乎有些困难,却又无可奈何,雪地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又很快被新的雪花掩埋。
……
不知过了多久,林潇砚迷迷糊糊觉得自己浑身刺痛,同时,一些地方传来温软湿滑的诡异触感,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健康的东西。
他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试图挣扎,却又被奇怪的从四处传来的力道温柔地捆缚住。
感觉十分古怪,但并不会难受,甚至还挺舒服的,嘿嘿!
随后,那种奇怪的触感顶到了自己的嘴巴上,一些热乎乎的甜丝丝的液体灌入喉中,修复了干涸肿痛的喉咙。
舒坦。
林潇砚十分软弱地屈服了,继续沉沉睡去。
又不知睡了多久,这一次,总算是在一种较为舒适的情况下醒来了。周身皮肤又被烫又被冻的刺痛已经消失,只有几处伤势过重的,残留着迟钝的痛感以及麻痒之意。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抓,睁开眼睛顿觉一阵刺目,连忙眯上眼,眼前的虚影晃了晃,他便觉出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
“潇砚,你醒了。”是殷惜墨的声音!
林潇砚点点头,听他气息还算平稳,心情一松:“你怎么样了。”
“暂且没什么大事。”殷惜墨说,“不要用手去抓,乖,很快就会好的。”
随后,他用两只手扶住林潇砚的脑袋,指腹撑着他的眼皮让他睁开眼:“你的眼睛也伤了,是我疏漏了。”
林潇砚眼睛直冒泪,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殷惜墨的脸正在靠近,然后占据整个视野,忽然,眼睛被什么湿热的滑溜溜的东西触碰了!
林潇砚被挟持着脑袋和眼皮挣扎不得:“你在干什么?!”
一只眼睛被舔完,又换另一只眼,林潇砚的一只眼皮得以解放,紧紧眯着才能缓释旁边传来的诡异而酥麻的感觉。
终于殷惜墨松开他,他闭上眼睛伸手揉了两下,再次睁开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能看清了!
穿着一身黑衣,面色苍白的殷惜墨笑眯眯道:“我的口水中有微量毒液,可以刺激血肉生长并止痛祛邪。”
林潇砚:“哦……!!等等。”
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自己正被殷惜墨抱在怀里,身上裹着厚实温暖的狐裘大衣,原先雪白的衣裳,外头蹭了不少黑灰。
殷惜墨伸出指尖一弹,笑吟吟道:“别嫌弃,都是你伤口上的。”
他颤抖着伸出手拉开衣服,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那些细碎的小伤已经消失不见,浑身上下滑溜溜白嫩嫩,更加衬托的那几条黑红的烫痕刺目狰狞。
那痕迹缠过了脖子绕过了胸膛,攀附手臂又在腰上蜿蜒,就连腿上,都有几处不连续的烫痕。
但这痕迹比起自己昏厥之前看到的已经轻了太多,也不知自己昏迷的这几天里都发生了什么。
他惊恐地看着殷惜墨然后重新把大衣裹好,殷惜墨似乎没有察觉,双手捧着一个石碗优雅地喝了两口水,然后将碗递给林潇砚。
林潇砚默默接过,也喝了两口润嗓子。
便听殷惜墨抱怨道:“诶呀,这几天嘴巴干的厉害,舌头都发僵发酸了。”
林潇砚:“…………”
漂亮男人噘着嘴吹了一口气,说:“我先歇会,潇砚,你莫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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