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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友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地骑在马上,一路颠簸着沿城墙与护城河向北而驱。他半边身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右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恐怕已经脱臼,如果严重可能会伤及肌腱,还尚不知晓是否伤到了骨头。更严重的是,他右肩被马槊割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如注。他把右边袖子整个扯了下来,在肩头扎紧做了临时的止血措施。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孟旷他们。如果孟旷等人就这样交代在了南京城外,他十数年图谋将一朝化为乌有,他绝对不能允许这种状况发生。
太大意了,入南京城之前他该考虑到存在埋伏的可能性的,然而他却被其他事所干扰,一时欠缺考虑,就这样入了城。他也是太过自信了,以为这一路乘船行来,无人知晓他们行踪,而且速度又快,后方就算要追也赶不上。这些人多半是潞王派来抓白玉吟的,而他低估了白玉吟在潞王心目中的地位,也低估了潞王手底下人的行动力。
座下马匹就是他自己的马,幸亏没有跑远,还忠心耿耿地跑了回来,舔舐他的伤口。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劲才爬上马,这一路往北驰去,就见路边都是激战过后残留的景象。这朝阳门城墙一带,沿着护城河夯筑了一条驰道,驰道外围几乎没有甚么民居,全是一片一片的林地,城门外两侧的林地中央夹着自东而来的一条驰道,直通朝阳门内,与护城河沿线驰道相垂交错,也是郭大友、孟旷等人方才遭遇黑甲骑士拦路的那条道。林地外围大约五里之外才会有田舍村落出现,全因朝阳门入城便是南京皇城所在,外野畦田民居须退避三舍,以示尊崇。且这里也是军政速报传入的门户,城外驰道也显得格外重要。
故不论是入城驰道还是沿河驰道,道路之上都是见不着多少行人的,就算有,那也是地位尊崇的官员的车驾亦或富贵人家的辇舆。南京城东集聚着皇城与孝陵、大祀坛,都是国之重地,民居甚少。外城老百姓大都聚居于城南、城北及城西,即使是居住在东的老百姓,一般也不会走东面的朝阳门入内城,都是绕道南面的通济门入城。
今日很巧,不知是不是这群匪徒刻意驱赶,驰道之上见不到一个行人,往来的辇舆车马也没有,郭大友一路行来,能见到激战后留下的战场,有死尸横七竖八暂时无人来收,也有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身上都是致命伤,鲜血流了一地,眼瞅着活不成了,各个哀呼着等死。地上还有一堆箭矢,以及不少追兵落下的兵器,包括那柄马槊,也被丢弃在路旁,黑甲骑士却不见踪影。郭大友没有理会那些半死不活的人,他即无力也没必要去审问他们,更不想费那个功夫去杀了他们。径直从他身边路过,继续往北驰去。
临到太平门附近,他隐约能瞧见前方后湖的波光,而那里传来了喧嚣声,有不少人马正在湖边,互相呼呵,似乎正在搜索着什么。郭大友不敢靠近,下得马来,将马牵入一旁的树林之中,掩蔽观察。他能断断续续听到那些人呼喊的声音:
“……跑了?”
“跑不远!好几个女人在车上,一定就在湖边,搜!”
郭大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再冒险往前前进了一段距离,终于能看清一驾马车就搁浅在湖边缘,马车已然侧翻,马匹也被车厢扯得歪倒在湖中,挣扎着站不起来,大半个马身都泡在湖水中,只能将马头探出湖面,唏律律地哀鸣。
那驾马车正是他们的马车,而此时马车中当然已是空空如也。三个追捕的匪徒淌入了湖中,站在湖边浅水的淤泥里,正试图把那驾马车从淤泥之中拉出来。郭大友先是心惊于马车坠湖,随即起了疑惑,不知当时到底出了什么状况,马车竟然会失控坠入湖中。随后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太平门一带的地形,恍然间明白了坠湖的原因,看来是马车高速行驶时来不及转弯而导致的。孟旷毕竟从未曾来过南京,对南京城的地形不熟悉,情急之下反应不及,才会起了这场事故。
郭大友望着暮色降临下紧闭着的太平门城门,突然心生庆幸,孟旷驾驶马车坠湖,外表看似乎是一场祸事,但实际上却因祸得福。如果他们当时顺利闯入城中,不知此时会发生什么事。从郭大友目前的观察来看,这城中可能都埋伏着潞王部署的人,不只是朝阳门、太平门全是伏兵,可能在各个城门都有眼线,他们守株待兔,估计已经严阵以待有些时日了。一旦孟旷等人闯入城中,恐怕会成了瓮中之鳖。不过潞王的人手应当也是有限的,南京城并非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力量顶多能控制住这两个城门为他所用,所以他才会希望在城外就把人抓住,而不要入了城把事情闹大了传扬出去。
肩头一阵剧烈的刺痛,郭大友半边身子都因失血过多而泛凉。既然眼下知晓孟旷已经带人躲开了追捕,他便暂时放下心来。眼下他必须得考虑他自己了,他得寻地方自救才行,再这般失血下去,他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得先保住命,休养过后再去寻孟旷等人。他还得设法搬救兵,去联系上他在南京城中的老友……
他强撑着身子回去牵了马,很快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
夜色昏黑,东风渐起,吹皱湖水,引起岸边树林传出沙沙声响。尽管天气炎热,入夜后仍能觉丝丝寒凉,后湖湖畔长堤之上,有数支火把来回窜动。
孟旷凝望着远处堤岸之上流动的火把,橘红的火焰跳动在她漆黑的眸子里,映照出坚毅的光芒。她身后,穗儿、白玉吟、孟暧、吕景石、韩佳儿全员无恙,但因淌游湖水,他们周身已然全部湿透了,此时正缩在她身后默然发抖。
此时他们身处一段涵道之中,这里应当是后湖的某一个闸口,此时并未放水进来,涵道之中虽然潮湿但仍然可以留驻。他们躲在这涵道之中,若追捕之人想不到他们会进来,应当暂时是安全的。但孟旷放心不下,她必须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马车坠湖之后,孟旷受了伤,她的脚扭了,手臂也因过度用力而拉伤,乃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握拳,手臂一直在痉挛。加之此前跳车膝击黑甲骑士,她感觉到右膝也在不断地传来刺痛,似乎也有损伤。但她还是强撑着,第一时间让车中所有人下车,带上手边能拿到的行李,立刻潜入湖水之中隐匿。
孟旷一行之中,除了孟旷自己和穗儿,其他人都不会水,在水中大家非常紧张害怕,加之此前的坠湖侧翻,所有人也或多或少都磕碰带伤,此时更是行动困难。但为了逃命,此时她们必须克服一切的困难。孟旷先带着一行人躲入了湖畔的芦苇丛中,折了芦苇杆备用,以便必须潜入水中时做呼吸管。她们借着芦苇丛和成片的莲叶掩护,一点一点沿着湖畔向西摸索,深一脚浅一脚踏着湖泥转移而开,从傍晚走到夜全黑了,实在是走不动了,终于寻到了闸口涵洞这样一个可以暂时躲藏的地方。
孟旷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了,瘫坐在涵洞边缘,一面向外观察情况,一面恢复体力。身上衣物全是湿的,就连他们从车上抢着带下来的几个包袱中的衣物也都被湖水打湿了,包袱中的物品无一幸免。涵洞中一片阒寂麻黑,只能听闻几人微弱的呼吸声。孟暧帮自家姐姐处理了一下脚踝的扭伤和手臂的拉伤,但这种损伤没有特制的膏药一时也无法缓解,孟暧采购的药材都在马车上,情况紧急都带不下来,只能全部丢弃给了敌人。孟暧自己全身上下也就只剩下一瓶缓解喘病的药丸,如若得不到及时的补给,孟暧一旦发病会有生命危险。而此时她因为受寒受惊,已然在泛喘的边缘,她从随身携带的针包中取了针,点住自己胸口几个大穴,才暂时稳定下发病的症状。韩佳儿一直在不断地帮她搓热后背,孟暧胸腹间必须需要温暖。
穗儿凑到孟旷身边,帮她轻轻地按摩拉伤的手臂肌肉,一阵一阵的刺痛让孟旷备受折磨,她却一声不吭。孟旷知道穗儿身上还有月事,却在水里淌游了这么久,浑身冻得直打摆子。她心疼得无以复加,努力用没有拉伤的左臂搂住她身躯,尽量把她圈进怀中,温暖她身躯。穗儿瞧上去却一点也不担忧或恐惧,似乎只要孟旷能在她身边,她就有无穷无尽的勇气和力量。她此时在沉默地思索着什么,孟旷觉得她可能不久就能想出解决眼下困境的点子。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出了白玉吟的饮泣声,同伴们的惨状终于让她禁不住情绪崩溃了,她深深愧疚于自己引来的追兵把大伙害到这步田地。
“唉,白姑娘,这不是你的错,你可千万别归罪于自己。”一旁的吕景石忙安慰道。
“是啊,白姐姐……这不能怪你。”孟暧也道。
“这些追兵也不能完全肯定就是来抓你的,就算是,那也是他们欺人太甚,咱们都是明白人,怎么会迁怒到你身上?”孟旷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寻到脱困的办法,咱们得想办法进城,就算无法进城,我们也需要找到可以暂时寄宿躲避的人家,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二嫂,你是南京人,你可知道有什么地方咱们现在可以去投靠?”
白玉吟抿了抿唇,擦去了泪水,咽下泪意,道:“城中有一户单姓人家,昔年与我父亲交好,我家中落难后,他们也一直不离不弃,对我十分关怀。他家是儒商,若是还在南京城中,当可投靠。但是……咱们得先想办法入城才行。”
“外城之中你没有相熟的人家吗?”孟旷问。
白玉吟摇了摇头:“我自幼就长在城中,十来岁以前都在深闺,甚少接触外城人士。以前家里的几个长工、仆人住在外城,可……我家落难后树倒猢狲散,我也不知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孟旷轻轻叹息了一声。
“城中应当也有追兵,幕后指使是个很有权势的人,但他应当还是很难控制住全城,否则他就会等我们入城后再来瓮中捉鳖更为便利保险,而不是在城外直接围追堵截。此人很怕我们被抓捕的现场被城中人目击。”一直沉默的穗儿发话了,“但是眼下这个情状,白姐姐家中昔年的老友是否能指望得上也还是很难说。十三哥,你母家赵氏粮行在南京城中应当也有派驻对吗?”
孟旷踌躇道:“是,赵家在南京城中有粮行,也有房产,我二哥当年在南京时就是住在赵氏的房产之中。但我不想牵累他们,眼下无法确认对方是否知晓我与赵家的关系,如若幕后指使知晓我与赵氏粮行的身份,他们很可能就会去城中赵氏粮行抓人。”
“看来,单家、赵家都不能去,太容易成为目标了。”韩佳儿道。
“那怎么办?”吕景石有些绝望地挠头。
“实在不行,就去南京锦衣卫。”孟暧说道。
“不行,若当真是潞王抓人,南京锦衣卫去不得,那里面都是勋贵福荫的子弟任职,全是闲职根本不管事,本质上完全受朝中皇亲国戚左右,潞王完全可以把控那里,去了等于自投罗网。”孟旷立刻否决道。
“那官府呢?应天府潞王应当不能完全控制,抓人的事他本就想要保密,若是捅到官府让更多的人知道了,岂不是违背他的意图?”白玉吟道。
“不好说……太冒险了。”孟旷摇了摇头,“如若现在的应天知府与潞王沆瀣一气,我们也相当于自投罗网。”
穗儿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孟旷浑身都绷了起来,左手压上了螣刀,示意所有人立刻起身,准备撤退逃跑。却不曾想她们刚刚起身,就听涵洞上方传来了一声压低嗓音的呼唤,熟悉而亲切:
“小晴,小暧,是我,师父啊!哎呀,可让我找到你们了。”
“师父!”
“罗道长?!”
孟暧与孟旷惊喜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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