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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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4页）

几分钟后，列车停靠在天京卫火车站。

张玄与搬山派的师兄妹一同走出车站，汇入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人群都朝着同一方向涌动，男女老少，推推挤挤，络绎不绝。

见到这景象，张玄立刻明白他们的目的地。

九河汇聚天京卫，水网纵横，桥关林立。

靠水谋生者众多，命丧水中者亦不少。

倚水而活，便要敬水。

因此，对天京卫的百姓而言，一年一度的拜河大典无疑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盛事。

鹧鸪哨也印证了张玄的猜测，说道：“今天是庆典之日，他们必是往码头去的，我们随人流前行即可。”

花灵和老洋人虽久闻拜河大典之名，却未曾亲历。

张玄初至民国，更不愿错过这般民间盛景。

四人随人潮缓缓移动，不知不觉已抵达码头。

此处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一眼望去，难以计数。

张玄与搬山道人勉强寻得一处视野较佳的位置，只见拜河大典已然开始。

码头上搭起高台，台上人影憧憧，皆戴着统一而狰狞的面具。

这些人中，有的击锣，有的打鼓，有的起舞，有的低吟。

高台正中央，一位身着白衣、头戴蓑笠的老神婆，正徐徐起

;舞吟唱。

“山中的魈啊，要夺我的躯。”

“水中的鬼啊，欲食我的魂。”

“以我心为饲，献予神明。”

“成啊，成啊，归于太虚……”

唱诵完毕，老神婆肃穆扬声：

“玄武大神镇河妖，保平安——”

“贡玄武——”

“请河神——！”

话音一落，四周百姓齐声高呼：

“河神，河神，河神，河神——！”

…………………………………………

花灵第一次见如此有趣的场面，忍不住问道：

“张先生，师兄，他们唱的是什么，舞的是什么？怎么看着像跳大神似的～”

“哈哈，”

老洋人也跟着笑，“河神是哪位？我左看右看，没一个像样的。”

两人一窍不通，纯属外行。

张玄便解释道：

“那白衣妇人是老神婆，刚才唱的是拜河词，算是祭典的开场。”

“至于河神嘛——”

他指向码头高台上一位红衣少女：

“看到她手里的乌龟了吗？”

“老天……”

老洋人大吃一惊，“天京卫的人竟把王八当河神？”

张玄只笑笑，说一方水土一方信仰，各地认知不同，不必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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