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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孟昶于成都深宫中求神问卜、王昭远在朝堂之上党同伐异之际,北线剑门关下的战局,却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悄然孕育着决定性的变数。
王全斌的心情,比剑门关上空铅灰色的浓云还要阴沉。连日来的强攻,除了在关墙下堆积起如山尸骸、极大地挫伤了北路军锐气之外,几乎一无所获。那位与他同名、身负孟昶和王昭远(枢密使)双重“信任”的蜀军北线主帅王昭远,虽然志大才疏,但凭借着剑门天险和充足的守城物资,竟硬生生将数万汉军精锐挡在了关外。每一次进攻,汉军士兵都如同扑向礁石的浪花,在滚木礌石、热油箭矢的联合绞杀下撞得粉身碎骨。关墙之上,蜀军的士气反而因为接连挫败汉军的进攻而有所提升,防守也愈发娴熟有序。
“大帅,再这般强攻下去,只怕……”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史彦超肩伤未愈,面色苍白,但更让他忧心的是军中日益低迷的士气和王全斌那愈发焦躁暴戾的脾气。
王全斌猛地一拳砸在粗糙的舆图上,震得油灯摇曳:“不然又能如何?这鬼地方,除了正面强攻,还能飞过去不成?!”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曹彬在东路势如破竹、连战连捷的消息不断传来,如同鞭子般抽打着他骄傲的神经。灭蜀首功,难道真要拱手让与那曹彬小儿?
就在这进退维谷、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亲兵引着一人悄然进入帅帐。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精悍,虽穿着普通汉军士卒的号衣,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与普通兵痞迥异的沉稳与机敏。他原是后蜀兴州一带的守军小校,汉军北路先锋攻破兴州时,他审时度势,率部归降,因其熟悉蜀地军情地理,被暂时安置在王全斌军中听用,名叫马忠。
“小人马忠,参见大帅。”马忠跪地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王全斌正心烦意乱,不耐地挥挥手:“何事?若是寻常军务,去找你们都将禀报!”
马忠却并未退下,反而抬起头,目光直视王全斌,沉声道:“大帅,小人或有一策,可助大帅破此剑门天险。”
“哦?”王全斌闻言,稍稍压下火气,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降卒,“你有何策?说来听听。若敢妄言,军法从事!”
马忠不慌不忙,压低声音道:“大帅,小人昔日曾在剑门关戍守过一段时日,深知关内情形。那守将王昭远(北线主帅),虽得孟昶信任,但其人刚愎自用,对麾下将领多存猜忌,尤其与都监赵崇韬素来不睦,军中皆知。赵崇韬乃已故赵廷隐之子,自恃名门,对王昭远这等靠谄媚上位之人,内心极为不服。”
王全斌眉头微皱,这些蜀军内部的龃龉,他也有所耳闻,但一直未加重视:“那又如何?他们再不和,如今大敌当前,难道还敢内讧不成?”
“平素或许不敢,”马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若我军施加足够压力,再辅以反间之计,未必不能使其祸起萧墙!小人愿潜回关内,设法联络旧识,将王昭远‘暗通汉军、欲献关投降’之假消息,巧妙传入赵崇韬耳中。赵崇韬性急无谋,又早对王昭远不满,闻此消息,必不肯坐以待毙,定会有所动作!届时关内自乱,我军外攻,内外交迫,剑门或可一举而下!”
帐内一时寂静。史彦超等人面面相觑,觉得此计虽险,但眼下强攻无望,似乎也不失为一条路子。王全斌死死盯着马忠,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这是一步险棋,若马忠是诈降,此去无异于打草惊蛇;但若成功……那困扰他多日的剑门天险,便将土崩瓦解!
“你需要什么?”王全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小人只需几名熟悉山路的精锐斥候配合,以及……大帅暂停大规模进攻两日,示敌以弱,让关内守军稍懈,方便小人行事。”马忠冷静地回答。
“好!”王全斌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凶悍的光芒,“老子就信你一次!你若成功,老子保你一个指挥使之职!若敢耍花样……”他后面的话没说,但那森然的杀意已表露无遗。
“小人定不负大帅所托!”马忠重重叩首。
当夜,马忠便带着几名精心挑选的北路军斥候,借着夜色掩护,消失在剑门关外侧的崇山峻岭之中。他们绕开关前正面的蜀军哨卡,沿着采药人和猎户才知道的隐秘小径,艰难地向关后迂回。
与此同时,王全斌果然下令停止大规模进攻,只派小股部队进行骚扰性的佯攻,做出久攻不下、士气疲惫的假象。关墙上的蜀军见状,紧绷的神经果然稍稍放松,连巡哨的密度似乎都稀疏了一些。
两日后,深夜,剑门关内,蜀军都监赵崇韬的住所。
赵崇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日里,他又与主帅王昭远因为兵力调配问题发生了争执。王昭远那副倚仗圣宠、目中无人的嘴脸,让他越想越气。就在这时,亲信部将悄悄引来一人,称有绝密军情禀报。
来者正是马忠安排的内应,一位在赵崇韬麾下任职、早已对王昭远不满的低级军官。他神色惊慌,压低声音对赵崇韬道:“都监,大事不好!末将……末将
;偶然得知,王昭远那厮,恐已暗通汉军,欲献关投降!”
“什么?!”赵崇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榻上弹起,一把揪住那军官的衣领,“你胡说什么?!可有证据?!”
“都监息怒!”军官急忙道,“证据尚无实据,但近日汉军攻势骤缓,颇为蹊跷。且末将麾下弟兄在关后巡哨时,隐约见到有可疑人影与关外似乎有所联络……加之王昭远近来调度兵马,多有不合常理之处,将其心腹皆调往紧要位置,而将都监您的人马置于险地……种种迹象,不得不防啊!都监,若等王昭远发动,你我皆成阶下之囚矣!”
这番话,半真半假,恰好击中了赵崇韬心中最深的疑虑与对王昭远的厌恶。他本就性如烈火,缺乏深沉心机,此刻在“确凿”的“迹象”和部下“忠心”的提醒下,对王昭远通敌之事已信了七八分。一想到王昭远可能拿自己和关内数千将士的性命去换取荣华富贵,赵崇韬就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好个王昭远!国难当头,竟行此猪狗不如之事!”赵崇韬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毕露,“我岂能坐以待毙!传我将令,召集我等心腹将士,随我去找王昭远问个明白!若其当真通敌,便先斩了此獠,以正军法!”
“都监英明!”那军官心中暗喜,连忙附和。
然而,赵崇韬这边兵马刚动,消息就已泄露。王昭远在关内经营日久,耳目众多,闻听赵崇韬深夜突然集结部队,直扑自己的帅府而来,又惊又怒。他本就对赵家将门出身的赵崇韬心存忌惮,此刻闻变,第一反应便是赵崇韬欲夺兵权,甚至可能已与汉军勾结!
“反了!反了!赵崇韬果然反了!”王昭远又惊又怕,一边命令亲兵紧闭府门,拼死抵抗,一边派人四处传令,宣称赵崇韬勾结外敌,发动叛乱,命令各营兵马速来平叛!
一时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剑门关内,杀声四起,火光冲天。赵崇韬的部队与王昭远的亲兵在狭窄的关城街道、营垒之间爆发了激烈混战。双方都认为对方是叛徒,下手毫不容情。许多不明就里的蜀军士兵被卷入其中,晕头转向,不知该帮哪一边。关内秩序大乱,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诛杀叛徒赵崇韬!”
“王昭远通敌卖国,杀啊!”
混乱的呐喊声、兵刃撞击声、垂死者的哀嚎声,在剑门关的夜空下交织成一曲亡国的前奏。
关外,北路军大营。王全斌早已得到马忠派人传回的信号,全军秣马厉兵,严阵以待。当看到关内火起,听到隐隐传来的喊杀声时,王全斌知道,机会来了!
“天助我也!”王全斌狂喜,猛地抽出佩剑,指向那火光冲天的雄关,“儿郎们!蜀狗内讧,天赐良机!随老子破关!第一个登上关墙者,赏千金,官升三级!杀——!”
憋屈了多日的北路军将士,如同开闸的猛虎,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向着那道曾经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却始终无法逾越的雄关,发起了总攻。这一次,关墙上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滚木礌石稀稀拉拉,箭矢也失去了准头。许多蜀军士兵还在忙于内斗,根本无暇顾及关外的敌人。
史彦超身先士卒,冒着零星的箭矢,率先攀上云梯,怒吼着跃上关墙。他手中的大刀挥舞,将几个试图阻挡的、不知所措的蜀军士兵砍翻在地。越来越多的汉军士兵涌上关墙,迅速扩大突破口,并向两侧席卷。
关内的混战,在汉军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下,显得更加混乱和绝望。赵崇韬在乱军中被杀(一说死于王昭远亲兵之手,一说死于混战的汉军流矢),王昭远见大势已去,仓皇丢弃帅印,在少数亲信保护下,企图从关后小路逃跑,但很快就被迂回包抄的汉军小队擒获。
天光微亮之时,剑门关,这座被誉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巴蜀北大门,终于在内部倾轧和外部强攻的合力下,宣告易主。关墙上,飘扬了数十年的后蜀旗帜被扯下,换上了狰狞的“汉”字大纛。
王全斌踏着满地狼藉和尚未干涸的血迹,走上了剑门关的城楼。他俯瞰着关内关外遍布的尸骸(既有汉军的,更多是自相残杀以及被汉军攻破时杀死的蜀军),望着西边那通往成都的、已然洞开的道路,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意,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扇门的打开,代价太过惨重,而且,并非全然依靠他的勇武。
“传令下去,”王全斌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冷酷,“休整一日,收缴战利品。还有,把那个献计的马忠给老子找来!”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复杂,“此关已破,成都就在眼前!儿郎们,真正的富贵,在等着我们!”
剑门关的陷落,如同一道惊雷,彻底震碎了后蜀朝廷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北线门户洞开,汉军铁骑可以长驱直入,直扑成都。而这一切的转折,竟源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内讧。权谋与刀剑,在这天险之下,共同谱写了又一段残酷的征服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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