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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裂痕难补祸根深种(第1页)

成都的冬日,难得见了些阳光,灰白的光线透过稀薄的云层,无力地洒落在城池内外,却丝毫驱不散弥漫在城西蜀军降卒大营上空的阴冷与绝望。那光,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而将营寨栅栏投下的狭长阴影、士卒脸上深刻的愁苦与戾气,映照得愈发清晰,仿佛一幅用墨汁和灰烬勾勒出的地狱变相图。

自那夜北军屠城般的劫掠后,王全斌虽表面上约束部下不再大规模出动扰民,但一种更系统、更冷酷的压迫,如同无形的冰层,带着彻骨的寒意,悄然覆盖并侵蚀着降卒大营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灵魂。暴烈的抢劫或许只是一时的创伤,而这种制度性的折磨与剥夺,则是缓慢放血,直至干涸。

粮饷,这维系军队,尤其是降卒队伍稳定的命脉,首当其冲,被毫不留情地斩断。

原本朝廷虽有明令,对待降卒需保障基本供给,以示怀柔,安定新附之地的人心。但煌煌天语,到了北路军这里,便成了一纸空文,被随意践踏在沾满泥泞和血渍的军靴之下。负责粮秣分发的北军军需官,是个满脸横肉、眼带凶光的家伙,姓刘,据说是监军王仁赡的远房亲戚,靠着这层关系捞到了这“油水丰厚”的差事。他每日必定准时,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兵丁,趾高气扬地来到降卒大营,那姿态不像是在分发活命的口粮,倒像是施舍给乞儿的残羹冷炙。

那哪里是口粮?分明是连猪狗都未必肯下咽的秽物。

原本该是黄澄澄、饱含生机的粟米,被故意掺入了大半的沙土、碎石和霉变发黑的谷壳,堆在破旧的木桶里,用手一搓,簌簌往下掉渣,留下掌心一层污浊。偶尔有些黍米混杂其间,也多是不知存放了多少年的陈粮,散发着一股呛鼻的腐败气息,煮出来的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盐巴是按人头定额配给的,但到了降卒手里,分量不仅锐减,还常常是混杂了白色石末的劣质盐块,齁咸刺喉,却毫无咸香,反而引得人更加口渴。至于新鲜蔬菜或是哪怕一星半点的肉食油腥,那是存在于记忆和梦境里的奢望,连负责发放的北军兵卒自己都时常私下抱怨,这趟伐蜀,除了抢掠时得了些浮财,日常饮食竟比在北方时还要清苦,可见上头的克扣是何等狠厉。

“就……就这些?”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汉子,看着分发到他们这一伙人木桶里那点黑乎乎、几乎能照见人影、米粒稀疏可数的薄粥,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句,声音因长久的饥饿和压抑而嘶哑不堪。他原是蜀军中的一名小校,手下也曾管着百十号弟兄,如今却落得与士卒一同挣扎求存。

那刘军需官三角眼一翻,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露出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怎么?嫌少?你们这些降虏,败军之将,国之弃民!能有口吃的吊着命,没把你们统统坑杀,就该感念王帅天恩,感念朝廷浩荡了!还想吃香的喝辣的?做你娘的清秋大梦!”

旁边一个持枪的北军士兵,似乎为了在长官面前表现,更为了发泄某种莫名的优越感,猛地用硬木枪杆狠狠杵了一下那提问小校的后背心,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再敢啰嗦半句,信不信连这馊水都没得喝,直接拉出去砍了示众!”

小校被杵得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咬紧了牙关,腮帮子因极力忍耐而剧烈鼓起,牙根几乎要咬出血来,终究还是将冲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那低垂的眼眸深处,那簇名为怨恨的火苗,如同被泼了油,“腾”地一下蹿得更高,燃烧得更加炽烈而无声。

这克扣,并非一时疏忽或个别军官的中饱私囊,而是一套自上而下、心照不宣的体系。王全斌的默许甚至纵容,王仁赡的具体执行与监督,各级大小军官心领神会地层层分润,最后落到数万降卒头上的,便是这连维持最基本生存都岌岌可危的“粮食”。饥饿,如同最恶毒、最耐心的蠹虫,日夜不停地、缓慢而坚定地啃噬着数万降卒的体力、健康,以及最后那点对“王师”的幻想和身为人的尊严。

比饥饿更摧残人、更能磨灭希望的,是那无所不在、花样翻新的侮辱与随心所欲的虐待。

看管这几座庞大降卒大营的北军,多是王全斌麾下最为骄横跋扈、凶残成性的那一批。在他们眼中,这些战败被俘的蜀军士卒,甚至不能算是平等的战俘,而是可以随意欺凌、打骂、乃至杀戮的牲畜和玩物。他们将自己在战场上积累的暴戾,以及在曹彬那里受挫后无处发泄的怨气,变本加厉地倾泻在这些无力反抗的降卒身上。

每日清晨天不亮的点卯,便是第一道鬼门关。动作稍慢,或是队列不够整齐,迎接他们的便是劈头盖脸的鞭子,牛皮鞭梢带着破空声,抽在单薄的衣衫上,立刻便是皮开肉绽。日常的劳作——他们被驱使着去修缮被北军自己破坏的城墙段落,搬运沉重的守城器械和物资,甚至被抽调去为北军高级将领营造私邸、开挖园池——稍有懈怠,或是完成的进度不能让监工的北军满意,轻则一顿拳打脚踢,重则被剥去上衣,绑在木桩上,当众用军棍毒打,直至昏死过去。营中若有士卒生病负伤,几乎得不到任何像样的医治,军医敷衍了

;事,药材更是稀缺,伤病患者只能依靠自身元气硬扛,扛过去是命大,扛不过去,便被像拖死狗一样悄无声息地拖出营去,扔到城外的乱葬岗,草草掩埋,连个标记姓名的木牌都没有,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世间。

一个原蜀军中的神弩手,右手在城破最后的混战时被流矢所伤,伤口不深,却因被俘后得不到及时处理,加上营养极度不良,已然溃烂流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他因无法完成今日分配的搬运石料的沉重任务,蜷缩在角落里,被一名巡视的北军队正发现。

“妈的,装死是吧?想偷懒?”那队正捂着鼻子,满脸厌恶地瞥了一眼他那肿胀流脓、颜色可怖的手腕,二话不说,抄起旁边一根用来固定帐篷的粗大硬木棍,狠狠砸在那溃烂的伤口上。

“啊——!”神弩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当场晕厥过去,脓血和腐肉被这一棍砸得四处飞溅。

周围目睹这一幕的降卒们皆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在身侧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哪怕只是出声制止。那北军队正似乎很满意这种杀鸡儆猴的效果,看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得意地狞笑着,又上前用穿着铁钉军靴的脚狠狠踹了那已蜷缩成一团、不住抽搐的神弩手几下:“没用的废物!明天要是再干不了活,就直接把你扔出去喂野狗!省得在这里浪费粮食!”

类似的场景,几乎每日、在每个降卒营寨的不同角落,以各种形式重复上演着。恐惧与愤怒,如同不断积蓄的洪水,被一道看似坚固、实则脆弱的堤坝——求生的本能和对朝廷最后一丝渺茫的期待——强行压抑在死寂的表象之下。但这堤坝正在被日复一日的饥饿、病痛、侮辱和死亡迅速侵蚀,内部的压力越来越大,只待那最后一丝裂缝的出现,便是排山倒海、毁灭一切的决堤之时。

城东,曹彬的临时帅府(原蜀国一处皇室别苑)内,气氛同样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虽无城西那般直白的血腥与哭嚎,但无形的压力仿佛实质般弥漫在空气里,让每一个进出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压低声音。

曹彬一身略显陈旧的常服,未着甲胄,独自站在那座精心制作的蜀地沙盘前,身形挺拔如松,眉头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沙盘上山川地势、城池关隘栩栩如生,河流用染蓝的丝线标示,道路以细沙勾勒,但此刻最引人注目的,绝非这些自然与人工的造物,而是那几个被特意用醒目的红色小旗牢牢钉住的点位——那正是城西几座主要蜀军降卒大营的所在。

红色,代表着危险,代表着极度不稳定,代表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灾难。

“父帅,”曹珝步履沉稳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他来到曹彬身侧,语气沉重地汇报着刚刚汇总而来的探马情报,“北军对降卒的克扣和虐待,非但未有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了。据多方核实,粮饷实际发放不足定额五成,且多为霉变掺沙之物,难以入口。殴打辱骂已成常态,各营伤病情况严重,因冻饿、伤病或虐待而死者,日有所闻,已无人详细统计。如今各营降卒,表面沉默,实则怨气积郁已如即将喷发之火山,一触即发。”

曹彬的目光依旧凝注在那些刺眼的红色小旗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光滑的木制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嗒、嗒”声,仿佛在为他内心焦灼的思虑打着节拍。他何尝不知?那些红色,在他眼中早已不是简单的标记,而是一个个不断升温、内部压力持续增大的火山口,岩浆正在地下奔涌咆哮,寻找着任何一个薄弱的突破口。

“王全斌……他这是要行险,要孤注一掷。”曹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那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源于对局势失控、对同僚倾轧、对无辜生命即将遭受涂炭的深深无力感,“他在玩火,不,他是在我们脚下堆积干柴,泼洒火油,只等一颗火星,或者……他亲自去点燃那引线。”

“他为何要如此?”曹珝年轻英挺的脸上满是困惑与愤慨,他虽已历经战阵,但对于这种赤裸裸的、近乎自毁长城式的权谋算计,仍感到难以理解,“逼反这数万降卒,于他有何好处?一旦叛乱爆发,烽烟四起,平定起来岂不更加麻烦,损兵折将,甚至可能动摇我们在蜀地的根基?届时他如何向朝廷交代?”

曹彬缓缓转过身,走到南面的窗前,推开一丝缝隙,让外面清冷而带着烟火余烬味的空气透进来一些。他望着西边天际那抹被城市混乱气息晕染得有些浑浊的亮色,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片被苦难笼罩的营寨。他缓缓道,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纷乱的思绪:“好处?在他和他的同谋者看来,好处太多了,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其一,可以借叛军之手,‘合理’地消耗掉这些他们眼中‘不安定’、‘浪费粮食’的降卒,省去日后长期看管、安置的麻烦,甚至还能在事后向朝廷报功,言称‘临机决断,平定降卒大规模叛乱’,将一场人祸粉饰成一场军功。其二,制造巨大的混乱,用血的事实来证明我先前‘怀柔安抚’、‘严明军

;纪’之策的彻底失败,证明我曹彬不过是一介迂阔书生,不懂驾驭骄兵悍将,不懂乱世用重典,从而沉重打击我在陛下心中、在朝野之上的威信。其三,乱局一起,他手握重兵,便可顺理成章地借‘平乱’之名,要求总揽蜀地军政大权,调动一切资源,甚至……可以借叛军之手,或直接在平乱过程中,将引发叛乱、处置不力的责任,巧妙地推到我‘纵容姑息’、‘治军不严’的头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如同窗缝渗入的寒风:“或许,还有其四,也是最令人忧心的一点。晋王殿下那封语焉不详的密信,或许给了他某种错误的暗示或底气,让他觉得,只要最终能‘稳定’局势,哪怕过程血腥一些,手段酷烈一些,朝中也自有人会为他转圜,会替他说话。他赌的,就是陛下和朝廷,更需要一个‘能迅速平定乱局’的悍将,而不是一个‘可能无法控制局面’的仁将。”

曹珝听着这抽丝剥茧般的分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他们竟敢如此!视数万性命为草芥,视军国大事为儿戏,只为了一己之私利,为了党同伐异!”

“在有些人眼中,权力斗争中的得失,远比重逾千钧的黎民性命、远比赛过一切的江山稳固更重要。”曹彬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与难以言喻的愤懑,这愤懑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这沉沦的世道与扭曲的人心,“我们明知如此,看清了他们的盘算,却难以阻止,至少难以用直接的方式阻止。降卒营在其牢牢控制之下,我们若强行介入,派兵接管,或是公开指责,无异于主动挑起两军内讧,这罪名,他们求之不得,而我们承担不起。届时,无需叛军,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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