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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崖的暮色漫过狼头图腾时,阿烬左眼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的纹路,像给狼瞳描了道金边。他攥着重新凝聚的银链,链珠只剩七颗,在掌心硌得生疼——那消失的三颗,总让他想起火山岩缝隙里的紫痕,像根刺扎在心里。
“发什么呆?”凌烬用两仪火烤着块兽肉,火苗在肉皮上跳着,将焦香送得老远,“断脉族的小子,不至于被几只虫子吓破胆吧?”
阿烬没理他,倒是夜琉璃的藤蔓卷着串野果扔过来:“吃点甜的压惊。”果子刚碰到阿烬的手,就被他掌心的冰气冻成了冰球,夜琉璃“哎呀”一声,“忘了你灭息还没收住。”
渊和正在给影处理手背的灼伤,冰息裹着药草汁涂上去,影疼得龇牙咧嘴,却听见渊和慢悠悠地说:“凌烬的火息越来越野,下次该让他自己舔伤口。”
“凭什么?”凌烬举着烤得冒油的兽肉凑过来,“要不是我用火墙挡着,你那冰墙早被啃成筛子了。再说,影的伤是噬息幼体弄的,关我什么事?”
“哦?”影突然扬眉,指着凌烬的袖口,“你的凤纹又多了根尾羽,刚才战斗时没注意,倒是和兽皮上的‘火凤衔珠’图对上了。”
众人凑过去看,果然,凌烬袖口的镂空凤纹已从三根尾羽变成五根,最末那根的尖端还缠着圈淡淡的金纹,像衔着颗无形的珠子。凌烬自己倒愣了愣,随即吹了声口哨:“看来本少的火息又精进了,说不定再升两级,就能召唤真凤了。”
“先管好你的火吧。”叶玄的金枝突然指向星空,原本散落的星图光点不知何时连成了线,像条发光的蛇,正往焚天崖的方向游来,“它们来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狼头图腾的金色“王”字猛地暗下去,洞口的岩壁渗出黑汁,像在流血。夜琉璃的藤蔓迅速缠上岩壁,却被黑汁腐蚀得滋滋作响:“母巢在反扑!它在吞噬图腾的封印之力!”
“噬息族的援军也到了。”渊和的冰息在半空凝成镜面,镜中映出远处的夜空——无数光点落地,化作身披黑甲的噬息战士,他们的武器是用噬息骨打磨的长矛,矛尖闪着和阿烬银链紫痕一样的光。
影的净怨令腾空而起,生息光束织成金网罩住洞口,试图阻挡黑汁蔓延,可金网很快被黑汁蚀出小洞:“阿烬,你的血脉之力能暂时压制它,快!”
阿烬的左眼再次发烫,狼瞳纹路爬上额头,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狼头图腾上。图腾瞬间爆发出白光,黑汁被逼退了半尺,却在白光边缘疯狂翻滚,像要冲破堤坝的洪水。
“还不够!”夜琉璃展开兽皮,指着最底下的小字,“需要四族合力,用生息、灭息、火息、木息重塑封印!”
叶玄的金枝率先刺入图腾底座,龙息注入,金色纹路顺着藤蔓爬上狼头;凌烬的两仪火化作火凤,衔着耐火草的种子绕图腾盘旋,种子落地就长成带火的荆棘,将图腾裹成金色的茧;渊和的冰息在茧外凝成冰壳,冰壳上刻满生灭纹,与火荆棘交织成阴阳图案;夜琉璃的木息顺着冰壳的缝隙渗入,每一寸藤蔓都在吟唱古老的咒语。
阿烬站在中央,灭息从七颗银链珠里涌出,与四族之力融合。他能感觉到血脉在燃烧,仿佛有无数把冰锥在血管里穿行——这是断脉族世代背负的诅咒,也是封印母巢的钥匙。
“吼——”
噬息战士已经冲到近前,他们的长矛刺穿了火荆棘,冰壳也被砸出裂纹。凌烬的火凤俯冲下去,翅膀扫过之处,黑甲战士纷纷化作飞灰,可他们前仆后继,竟用人肉堆成座小山,压向封印茧。
“叶玄,给我开条路!”凌烬的火息暴涨,凤纹尾羽增至七根,“我去端了他们的后营!”
叶玄的金枝化作龙形,龙尾横扫,将噬息战士扫开片空地:“小心他们的长矛,上面有噬息骨的毒!”
凌烬刚冲出两步,就被渊和拽住:“带着这个。”渊和的冰息凝成冰珠,里面裹着片耐火草叶子,“万一中毒,就捏碎它。”
“还是你关心我。”凌烬笑着将冰珠塞进口袋,火凤在他身后展开丈长的翅膀,“等着,我去去就回。”
影和夜琉璃守着封印茧,影的净怨令不断修补被腐蚀的地方,夜琉璃则用木息催生耐火草,填补冰壳的裂纹。突然,影的胸口泛起金光,之前融入皮肤的金属片印记重现,他闷哼一声,半跪在地:“噬息族的母巢……在召唤金属片里的力量!”
阿烬的银链突然剧烈抖动,剩下的七颗珠子竟有三颗裂开,紫痕顺着裂纹蔓延到他手腕:“不好!银链要碎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凌烬的大笑声。众人抬头,只见他骑着火凤归来,凤爪上抓着个黑匣子,匣子里装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正是噬息族的母巢核心!
“找到了他们的老窝!”凌烬将黑匣子掷向封印茧,“给它加点料!”
黑匣子撞在冰壳上炸开,母巢核心与图腾的白光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噬息战士瞬间停住,黑甲寸寸碎裂,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他们竟是被母巢控制的人类!
“是被
;寄生的断脉族人!”阿烬的声音发颤,他认出其中一个战士的眉眼,像极了族中失踪的二叔。
影的净怨令突然金光万丈,生息光束穿透噬息战士的身体,将里面的噬息虫逼了出来。那些虫子落地就被火荆棘烧成灰烬,而战士们则软软倒下,眉心的紫痕渐渐褪去。
母巢核心在白光中融化,封印茧上的裂纹开始愈合。阿烬的银链不再抖动,裂开的三颗珠子重新合拢,只是上面多了层金纹——那是四族之力留下的印记。
“搞定。”凌烬从火凤背上跳下来,得意地晃着袖口,“现在是九根尾羽了,离真凤不远了吧?”
渊和白了他一眼,却默默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下次再单独行动,就把你冻在冰里。”
夜琉璃摘下片带火的荆棘叶,递给阿烬:“这叶子能压制你血脉里的诅咒,试试。”叶子碰到阿烬的皮肤,灼烧感果然减轻了。
叶玄看着苏醒的断脉族人,若有所思:“噬息族能控制他们,说明母巢还有残党。”
影捡起块噬息战士掉落的黑甲,甲片内侧刻着星图的另一半:“他们在寻找‘噬息骨’的另一半,据说集齐了能召唤母巢本体。”
阿烬握紧银链,七颗珠子在月光下泛着金紫交织的光:“断脉族的债,我会彻底还清。”他的左眼狼瞳虽已淡去,却多了层坚定的光。
凌烬突然“哎哟”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颗融化的冰珠,耐火草叶子粘在手心:“渊和,你的冰珠化了!”
渊和挑眉:“谁让你揣那么久?说不定是被你的傻气烫化的。”
众人的笑声惊起了林中的飞鸟,月光透过火荆棘的缝隙洒下来,在封印茧上织出流动的光纹。没人注意到,阿烬银链的阴影里,最末那颗珠子的紫痕,正悄悄爬上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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