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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秋千载梦寄星语(第2页)

拓跋?接过啤酒,冰凉的玻璃瓶贴在发烫的手背上,很舒服。他看着不知乘月的侧脸,突然发现他左耳后有个小小的疤痕,形状像只飞翔的鸟。那疤痕很淡,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边缘已经模糊。

你也是来找人的?不知乘月喝了口啤酒,泡沫沾在嘴角,像朵小小的白云。他的喉结滚动着,咽下的仿佛不是啤酒,而是些说不出口的心事。

拓跋?点点头,目光落在秋千板上。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在爸爸的秋千五个字上流动,像谁的手指在轻轻抚摸。那五个字被月光镀上了层银辉,仿佛有了生命,在诉说着一个迟到了三年的故事。

音乐盒还在唱着,铁链相撞的声音成了伴奏。拓跋?闭上眼睛,仿佛看见小花坐在秋千上,笑得像朵太阳花,而那个穿工装的男人,正站在旁边,推着秋千越飞越高,直到变成天边最亮的那颗星。男人的笑声很爽朗,混着小花的银铃般的笑声,在风里回荡,像首没有歌词的歌。

不知乘月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拓跋?睁开眼,看见他手里拿着根红绳,正慢悠悠地系在秋千架上。我妻子说,红绳能把思念送到天上。他的手指灵活地打着结,就像放风筝一样。红绳是新的,颜色很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条流淌的小河。

红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和小花鞋跟的那截,和他狗牌上的那根,一模一样。拓跋?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个小小的平安符——那是妻子临终前塞给他的,说能保平安。平安符的边角已经磨得光滑,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了,但他一直贴身带着,像带着妻子的体温。

他把平安符挂在红绳上,看着它在风里轻轻摇晃。不知乘月已经站起身,正在收拾工具箱,金属碰撞的声音像串轻快的风铃。工具箱的锁扣有些松动,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我该走了。不知乘月扛起工具箱,

明天还要上班。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直铺到工厂门口,像条通往黎明的路。

拓跋?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工具箱侧面用白漆写着个字,笔画被岁月磨得淡了,却依然透着股执拗的清晰。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领口处绣着朵小小的月亮,和音乐盒上的花纹隐隐呼应。

不知乘月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回头扬了扬手里的扳手:对了,仓库顶上的天窗该修修了,不然下雨会淋湿秋千。他的笑容在月光里漾开,我明天带些玻璃胶来。

拓跋?点点头,看着那道白衬衫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音乐盒还在唱,红绳上的平安符晃来晃去,像颗跳动的心脏。他

;摸出那半盒红霉素软膏,挤出一点涂在掌心的伤口上,药膏的清凉混着啤酒的麦香漫开来,竟生出种奇异的安宁。

后半夜起了露水。铁链上的油光被打湿,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银辉,像谁在上面撒了把碎钻。拓跋?把那张照片从木板缝里取出来,用衣角仔细擦去上面的灰尘,照片里男人的笑容愈发清晰,连眼角的细纹都看得真切。

他想起瘦婶说的话,原来有些人的奔跑,不是为了逃离,而是为了奔向某个等待的身影。就像当年他在边境巡逻时,每次休假前都会提前跑几公里,只为能早点看到站在哨所门口的妻子。

晨光爬上工厂的烟囱时,拓跋?已经把仓库的积灰扫出了条小路。扫帚是捡来的竹枝捆的,扫过地面时发出沙沙的响,惊起几只躲在角落里的蟋蟀。他在墙角发现个破旧的木马,木头上还留着孩子用彩笔涂的涂鸦,像片褪色的彩虹。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阳光正好落在秋千上,爸爸的秋千五个字被镀上了层金边,像谁用金子写的祝福。他仿佛看见小花坐在上面,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而那个穿工装的男人,正站在旁边,推着秋千越飞越高,越高,越高......

拓跋?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大步走出了工厂。锈铁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像个迟到了三年的叹息。门外的蒲公英被风吹起,纷纷扬扬地飞向天空,其中一朵沾在他的肩膀上,像颗小小的、白色的星星。

晨露正顺着蒲公英的绒毛往下淌。他抬手摘下肩头那朵,绒毛蹭过掌心的伤口,痒得像谁在轻轻呵气。远处传来校车的鸣笛声,他顺着声音望去,看见小花背着书包钻进车厢,羊角辫上的红绸带在车窗后闪了闪,像只振翅的蝴蝶。

校车驶过路口时,他听见孩子们合唱《小星星》的声音。旋律被风撕成碎片,混着早点摊的油条香飘过来,他突然想起音乐盒里卡住的发条——昨夜离开前,他悄悄把那截锈住的弹簧拆下来,揣进了迷彩服的内袋。弹簧上的铜锈蹭在布上,留下片暗绿色的痕迹,像块凝固的青苔。

街角的修表摊刚支起帆布。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用镊子夹起齿轮,金属的反光在他布满皱纹的手上跳来跳去。拓跋?摸出那只停在三点十七分的军表,表盘的裂缝里还嵌着去年冬天的雪粒,像谁不小心撒进去的星星。

能修吗?他把表推过去时,指腹的血痂蹭在玻璃上,晕开朵暗红色的花。

老师傅眯眼打量表盘:这表芯子都锈透了。镊子敲了敲表壳,不如换个新的?

拓跋?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截音乐盒发条。晨光里,弹簧上的铜锈像撒了把金粉:用这个试试。

修表摊的铃铛突然响了。不知乘月背着工具箱站在帆布下,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早啊。他咬了口烧饼,芝麻掉在帆布上,我就猜你会来这儿。他的工具箱上沾着新的白漆,昨晚那个字被描得格外鲜亮。

老师傅看看发条又看看来客,突然笑了:你们年轻人的物件,都带着故事。他把发条浸进煤油里,等半小时。

等待时,不知乘月从工具箱里翻出个铁皮盒。打开的瞬间,拓跋?看见里面码着各式各样的钥匙——铜的、铁的、塑料的,有的还系着褪色的红绳。附近老住户托我配的,不知乘月拿起把黄铜钥匙,上面刻着模糊的302有些门早就不在了,钥匙还留着。

拓跋?的目光落在串系着红绳的钥匙上。绳结和他狗牌上的一模一样,只是磨得更亮,像块浸了油的琥珀。这是...

前两年收废品时捡的。不知乘月把钥匙转了个圈,原主说,是工厂仓库的钥匙。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那仓库里,还堆着当年没发完的工资。钥匙串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像串会说话的铃铛。

军表修好时,校车正好从街角折返。小花趴在后窗上挥手,手里举着块画着秋千的蜡笔画。拓跋?抬手回应,看见老师傅把表递回来——指针正随着《小星星》的旋律轻轻颤动,秒针扫过三点十七分时,发出细微的声,像颗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他把表戴回手腕时,不知乘月已经推着工具箱往工厂走。晨光里,他左耳后的疤痕泛着淡红,像只停在颈后的红蜻蜓。瘦婶说仓库漏雨,他回头喊,得去修修屋顶。

拓跋?快步跟上去。路过早点摊时,他买了两根油条,热气烫得手指发麻。走到工厂门口,发现锈铁大门上多了把新锁,红绳在锁孔上系了个蝴蝶结,风一吹就撞得铁门上的弹孔叮叮响。

不知乘月掏出那串仓库钥匙:小花说,想在仓库里搭个读书角。他把钥匙插进锁孔,她说爸爸以前总在仓库里给她讲故事。钥匙转动的瞬间,锁芯发出清脆的声,像打开了某个尘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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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打开时,拓跋?看见秋千上挂着个新的音乐盒。透明的罩子里,小熊抱着星星旋转,链条上还缠着圈蒲公英绒毛。阳光穿过破窗照进来,把爸爸的秋千五个字映在墙上,影子随着秋千晃动,像谁在轻轻摇晃着笔杆。

;不知乘月突然指着屋顶:

拓跋?抬头,看见群鸽子从天窗飞进来。灰白的翅膀掠过布满弹孔的天花板,鸽哨声混着远处学校的下课铃飘下来。其中只鸽子落在秋千架上,嘴里衔着的红绳缠在铁链上,绳尾系着片干枯的桃花瓣——像极了小花衣服上绣着的那朵。

他突然想起昨夜刻刀打滑的瞬间,血珠落在木板上的形状。原来不是桃花,是朵小小的蒲公英。

不知乘月已经爬上梯子,正用沥青修补屋顶的破洞。油毡纸铺开的声音里,他突然哼起了《小星星》。拓跋?坐在秋千上跟着轻轻晃,军表的滴答声和音乐盒的旋律渐渐合在一起,像两个迟到了三年的心跳,终于在阳光里找到了相同的节拍。

远处,卖冰棍的自行车铃响了。草莓味的甜香顺着破窗钻进来,拓跋?摸出工兵铲,在仓库角落挖了个小坑。他把那张工装男人的照片埋进去时,发现泥土里混着许多细小的金属碎片——或许是当年的弹壳,或许是某块生锈的秋千链。

埋到最后一捧土时,他听见不知乘月在屋顶喊:小花说,下午要来挂风铃。

拓跋?抬头,看见片蒲公英从天窗飘进来。其中朵落在他的军表上,绒毛顺着表盘的裂缝钻进去,像给跳动的指针盖了层白色的被子。他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红霉素软膏,仔细涂在掌心的伤口上——这次没再掐进肉里。

屋顶的修补声还在继续,鸽哨掠过工厂上空时,拓跋?仿佛听见铁链又开始唱歌。不是《小星星》,是首更古老的调子,像谁在风里轻轻说:回家吧。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土。阳光正好落在工兵铲的刃上,反射的光斑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撒了把会跑的星星。不知乘月从梯子上跳下来,手里拿着片刚捡的玻璃,正对着阳光看:这玻璃能补天窗,你看这纹路,像不像星星?

拓跋?凑过去,果然看见玻璃的裂痕里藏着片细碎的光,像谁把银河揉碎了嵌在里面。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子弹穿透胸膛的瞬间,他似乎也看见过这样的光,只是那时的光带着铁锈味,而现在的,是甜的。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大概是放学了。拓跋?扛起工兵铲,不知乘月拎着工具箱,两人并肩往门口走。铁链在风里轻轻摇晃,红绳上的平安符打着转,音乐盒的旋律乘着蒲公英飞出去,像要把这里的故事,讲给天上的星星听。

工厂门口的蒲公英又开了,白花花的一片,风过时便齐齐飞向天空。拓跋?走在阳光下,军表的滴答声清晰可闻,三点十七分的刻度被阳光磨得发亮,像个终于被原谅的秘密。他知道,有些秋千载着的不只是梦,还有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对不起,和迟来的、带着甜味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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