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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龙血玄黄
凉京夜袭,如一道惊雷炸响在离阳朝堂。
百万大军先锋受挫,主帅顾剑棠险些被斩,粮草被焚,消息传回太安城,举朝震怖。
年轻皇帝在张巨鹿等重臣的簇拥下,连发三道措辞严厉的圣旨,斥责顾剑棠“畏敌如虎,丧师辱国”…
夺其平凉大元帅之职,改由皇室宗亲、素以稳健着称的老将广陵王赵毅接任,并急调江南道、中原腹地精锐驰援,誓要踏平北凉。
然而,军心已挫,岂是易与?
北凉之地,民风彪悍,如今自立为国,同仇敌忾,又有徐凤年这等战神般的皇帝御驾亲征,士气如虹。
广陵王赵毅虽老成持重,但用兵趋于保守,面对北凉军神出鬼没的袭扰与坚壁清野的战术,推进速度比顾剑棠时更为缓慢,大军被牢牢拖在龙腰州至留下城一线的广袤地域,战事陷入胶着。
冬去春来,战火持续了半年。
北凉军依仗地利与灵活战术,虽兵力处于绝对劣势,却寸土必争,让离阳大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
凉京在陈芝豹、李义山的坐镇下稳如泰山,丹器监在轩辕青锋的主持下日夜不停地产出丹药法器,暗影司在红薯的经营下如同无形的蛛网,将离阳军的一举一动及时传递回北凉。
这一日,凉宫深处,观星台秘境。
混沌气流已渐渐内敛,徐念安平躺于玉榻之上,眉心的归墟印记不再旋转,而是化作一道深邃的竖痕,仿佛闭合的第三只眼。
他的面色恢复了红润,呼吸悠长平稳,周身气息虽依旧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如渊如海、与整个秘境乃至脚下大地脉动相连的厚重感。
徐凤年盘坐于榻前,缓缓收回抵在儿子眉心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更多的是欣慰。
这半年,他一边处理军国大事,一边不惜耗费元婴本源,助徐念安炼化那缕“虚无生机”,重塑道基。
今日,他终于感觉到,儿子体内那破碎的星辰元婴,已彻底与归墟印记融合,化作了一尊非金非玉、混沌色、表面有星辰生灭与归墟漩涡纹路交织的奇特元婴,其气息赫然稳固在了元婴初期,但底蕴之深厚,远超寻常元婴修士。
“唔……”一声微不可察的呻吟响起,徐念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不再是星辰璀璨,而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深邃与平静,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虚无与生机。
他看向榻前的父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声音还有些沙哑:“爹……我睡了多久?”
“不久,刚好赶得上秋收。”
徐凤年心中巨石落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伸手将儿子扶起,“感觉如何?”
徐念安内视己身,感受着那尊混沌元婴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及与脚下大地、与遥远归墟之眼那玄之又玄的联系,轻声道:“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只是……这力量,似乎与星辰大道有些不同了。”
“归墟印记,混沌生机,”乃万物之始,亦是万物之终。
“你的道,已超脱单纯星辰,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徐凤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如今你已无恙,也该出去走走了。”
“朝中军中,都有不少事等着你。”
徐念安点头,父子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日后,凉京,宣政殿。
徐念安一袭玄色王袍,出现在大殿之上。
他气息内敛,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
满朝文武见世子(虽已立国,但徐念安尚未正式受封)康复归来,且气息深不可测,皆是大喜过望,纷纷上前道贺。
南宫仆射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轩辕青锋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红薯则悄然递上一杯温养神魂的热茶。
徐凤年端坐龙椅,看着殿下风采更胜往昔的儿子,心中豪情顿生:“念安,”你回来的正好。
前线战事胶着,广陵王赵毅老谋深算,稳扎稳打,我军虽暂无忧,但久守必失。
“朕欲主动出击,一举击溃其主力,你可有良策?”
徐念安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扫过敌我态势,沉吟片刻,道:“父皇,赵毅用兵,步步为营,各军呼应紧密,难有破绽。
但其大军久驻异乡,粮草补给漫长,士气已显疲态。
尤其江南道援军,新至不久,水土不服,与中军配合未必默契。
“此乃其弱点。”
他手指点向沙盘上一处名为“虎跳涧”的险要峡谷:
“此处是离阳大军南北两部联系的咽喉要道,守将乃是江南道总兵刘彦昌,此人好大喜功,却又贪生怕死。
若我军能在此设伏,断其联系,再集中精锐,猛攻其相对薄弱的南线江南大营,必可引发其全线混乱。”
“虎跳涧?”徐凤年眼中精
;光一闪,“此计甚妙!”
但赵毅非庸才,虎跳涧如此要地,必有重兵把守,如何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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