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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不觉小生舞文弄墨便好,好书藏着不如传阅。”
两人说了几句,书瑞这才走。
余桥生也神色喜悦回往书院去,刚踏进院里,一个书生便行到了跟前来。
“那本《容斋随笔》我央了余兄两回都不舍得与我一观,这厢转手却送了人。想不到我这一心只在书文上的余兄也多情了起来。”
受人调侃,陆桥生道:“我是受人恩惠,总当回些礼,只两袖清风,独也就几本书拿的出手。”
那书生却促狭道:“俊秀书生风流是佳话,只那商哥儿,可读得来余兄的好书,可别一腔好意却错弹了琴。”
余桥生道:“你不要低看了人,他不仅识字,且还读过《容斋随笔》。我未曾提,他便能道名字来。”
书生闻言微惊,觉余桥生也没必要哄骗他,正了色:“那倒是与众不同。莫非也是甚么家道中落的人家出来的哥儿?”
“我自未曾失礼去打探人的家世。”
书生点了点头,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哥儿日日与书院送餐食,手艺当真是没得说。料得一手好羹汤,又还客气识礼会书文,若为夫郎,想是十分周道的。可不正是读书人求妻之选。
只不过”
他话没说完,也未继续说下去,余桥生不由看向人,问:“不过什麽?”
书生讪讪一笑:“只觉那哥儿相貌余兄才学相貌俱佳,甚么佳人不得,何故青睐如此的。”
余桥生眉头一紧:“你休要浑说,甚么青睐不青睐,我说明了是谢人才送的书。眼见八月院试在即,你尚还有心思说谈这些。”
“冤枉,冤枉,我再是不多嘴了可成。”
书瑞当儿却是已进了市场,晚间没得几份餐食,用不得多少饭菜,回去的路上,他顺道就把菜肉给买上。
稍稍是一动弹,天儿热了,浑身都冒汗,书瑞时时都还得留心着自己那张面皮。
这时节街市上的冰饮子多了起来,书瑞到十里街前的主街上,再是受累不得,索性走进了一间唤作乐儿甜水行的小铺子里头,要了一碗寒瓜饮,想是解解渴。
这晌的热天儿,午间下晌的,当就属这般铺子生意好些才是,竟稀奇,里头却没得甚么人。
书瑞从前打这处过的时候,便少有见人进出这铺子,只以为没到他生意好的时节,却不想夏月里了,还是这般。
却是须臾,书瑞就晓得了生意作何冷清。
一盏子寒瓜饮端上来,手掌那么大一只碗,收得三个钱,内里就横成着几块寒瓜,外还有些甜牛乳。
书瑞尝了尝,寒瓜不甜也不脆也便罢了,竟有块儿都变了味道,入口发酸,细下嗅来,一股馊气。
牛乳也不知是兑了多少水,淡得味道多怪。
“掌柜的,你这瓜怕是坏了。”
味道差也便忍了,只怪人手艺差些,可东西坏了,那却是没得忍让。
书瑞放下食勺,要那掌柜的拿水来与他漱口。
那柜台前的掌柜是个妇人,收拾得还怪有些模样,一身细布轻衣,发髻插着支珍珠海棠花钗,又一把牡丹祥云式样银梳别再侧边,不似是清寒人家的打扮。
听得书瑞嚷嚷,行到跟前来:“新鲜才切的瓜,哪会坏,哥儿怕别是午间用了醋留在了齿间,这厢吃着瓜觉酸。”
“酸没酸的,娘子自尝了去,若当真是我嘴不好,娘子尽把这碗瓜水吃个干净,倒也教人信服了。”
书瑞将碗递到了那娘子嘴跟前去,本说是离自家铺子也不远,算得远些能算个街坊,可人那般不客气,他也没得好脾性。
那娘子见此,却没尝吃,不知是鼻尖子上嗅着了不好的气味,还是自弄得吃食晓得是不是孬货。
瞧书瑞气硬,道:“想是那卖瓜的蒙了俺,把烂瓜做了好瓜卖人,我把钱退了哥儿便是。”
说罢,摸出了书瑞将才给的三个铜子还了人。
书瑞见人肯退钱,话虽不中听,到底没多痴缠,也便没与她久掰扯,拾了钱往回去。
他倒是有些怪了,这人是如何做得营生,要说是存心弄不好的来糊弄人赚黑心钱,可教人说了不好,却又肯退钱,并不力争,倒更似是并不多用心在这小生意上似的。
回去恰逢着杨春花打了瞌睡醒,人捉着他说话,他便将在甜水行吃东西的事说与了她听。
“你怎上他们那处去吃,半条街都晓得那间甜水行的吃食味道不好且价贵。”
“可是甚么富裕人家支间铺子来打发光阴的?我瞧那娘子穿戴都好,心思并不在经营上。”
杨春花道:“却也弄不清,那娘子不是咱巷子的,素日也不在店里落脚,铺子开门迟,打烊早。早先来俺铺上买布,眼儿挑剔得很,这也瞧不起,那也看不上,说都是在绸缎庄里做衣裳。”
“张神婆好打听,听得说那娘子当家的在外头做着甚么厉害的买卖,这不把她养得好麽。”
书瑞应了一声,倒是没仔细琢磨人家里头的长短。
光听得这些,他眼珠子就又打起了转儿:“我瞧咱附近专门卖甜水的不算多,离咱这处最近的就是那间甜水行,外还有咱街往里头走,杂货铺过去些有一家。外就是一些担着箩筐,背着背篓四处叫卖的小贩。”
“先收拾铺子的时候,在杂货铺那边那间买过一回八宝粥,味道倒是还不错。主街上那间味道就不肖说了。”
杨春花一听,道:“怎的,你想干这生意?”
书瑞道:“天气热,人爱吃些饮子,客栈屋顶修缮好了,遮风避雨是没得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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