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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线像被烈阳熔化的金箔,黏在天空与蔚蓝的交界处。
伊莱尔、米霍克和克洛克达尔身上还滴着海水,看起来十分狼狈。伊莱尔晃了晃似乎真的进了水的脑袋,耳中残留的仍是卡普最后那超越音爆的一拳。
那势不可挡的爱之铁拳,最终把他们从喧嚣的大海,砸进了这座无名热带荒岛的荒芜里。
“我先找地方搭个房子,你们去找点吃的。”伊莱尔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率先扛起一截被海浪冲上岸的枯木。
她向来是三人里最务实的一个,此刻眼里只有生存的优先级。
沙滩后方是茂密的热带雨林,潮气混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踩着没过脚踝的杂草往里走,很快选定了一块地势稍高、地面干燥的空地。
枯木被她用燧石敲出的火星引燃,先烧出一片安全的空地,再将粗细不一的树枝呈“人”字形架起,顶端用藤蔓牢牢捆住。
接着她钻进树林,手臂被锯齿状的叶片划出细痕也不在意,大把大把扯下蓬松的杂草和宽大的棕榈叶,一层层铺在树枝架上,当作屋顶和墙壁。
夕阳西下时,一座能勉强遮风挡雨的草屋已经成型,伊莱尔靠在屋柱上,看着远处海面最后一点金光消失,听见肚子饿得咕咕叫。
这时才想起,另外两个人还没回来。
三人分别后,米霍克蹲在森林里,用被卡普打碎的黑刀刃片,将一根坚硬的木头削成了锄头的形状。木柄被砂纸般的树皮磨得光滑。锄头刃虽钝,却足够破开荒岛表层的腐殖土了。
他选了块靠近水源的平缓土地,炎热的温度下,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蒸发。
米霍克不紧不慢地挥动锄头,将土里的碎石和草根一一挑出,翻起的新土带着湿润的气息,是块好地。
等他终于直起身,暮色已然降临,眼前已经出现了一片规整的田垄。明天,他要去树林里寻找可食用的植物种子。或者直接让伊莱尔用恶魔果实能力种一些下去,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食用。
克洛克达尔正蹲在一片潮湿的灌木丛前,盯着地上的蘑菇,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
没人知道,他其实有个隐秘的爱好:采蘑菇。
他从小生活环境恶劣,每次看到雨后房屋的墙角边长出许多蘑菇,都会忍不住蹲下去看。
如今这座荒岛上,潮湿的腐木下、树荫角落里,到处都是肥美的蘑菇,这简直让他压抑了许久的兴趣彻底爆发。
克洛克达尔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朵白色的小蘑菇,菌盖圆润,菌柄雪白,摸起来滑溜溜的。
“这个看起来应该没毒。”他思考着。
在他的认知里,蘑菇这东西,越是五彩斑斓,毒性就越强——沙漠里的毒蛇不就是这样?鲜艳的颜色都是警告。所以他特意避开了那些菌盖上带着红斑、黄斑的蘑菇,专挑这种通体雪白、看起来“朴素无害”的采。
很快,他的怀里抱着一堆采好的白色蘑菇,大大小小,堆得像座小山。他满意地站起身,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向伊莱尔搭好的草屋。
草屋里,伊莱尔正往火堆里添柴,米霍克也扛着锄头回来了,看到克洛克达尔手里的蘑菇,两人都没说话——在食物短缺的荒岛上,有总比没有好。
克洛克达尔将蘑菇掰成小块,在海边用淡水简单冲洗了一下,就扔进了伊莱尔找来的、一个破了个小口的陶罐里。
陶罐架在火堆上,清水渐渐沸腾,蘑菇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泥土的清新,勾得三人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看着好好吃。”伊莱尔坐在地上,看着陶罐里翻滚的蘑菇,嘴角差点流下口水。
克洛克达尔挑了挑眉,故作不屑:“不过是煮个蘑菇,有什么难的。”心里却有点得意——看吧,采蘑菇也是门学问,要不是他眼光好,挑了这些安全的白蘑菇,哪来这么香的汤。
蘑菇煮软后,克洛克达尔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汤,又咬了一口蘑菇。蘑菇滑嫩,汤味鲜美,他难得满意地眯起眼睛,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很快就把一碗蘑菇汤喝了个底朝天。
伊莱尔和米霍克也各自盛了一碗,慢慢喝着。
就在克洛克达尔准备再盛第二碗时,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草屋的屋顶好像在旋转,火堆里的火苗变成了好几个,伊莱尔和米霍克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头晕得越来越厉害,手里的陶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嘞?”伊莱尔急忙站起身,想去扶他,却见克洛克达尔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米霍克放下碗,走到克洛克达尔身边,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他掉在地上的蘑菇,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眉头皱了起来:“这蘑菇有毒。”
“有毒?”伊莱尔愣了一下,“可一般不是五彩斑斓的才是毒蘑菇吗?”
米霍克站起身,看向陶罐里剩下的白色蘑菇,语气平静却带着点无奈:“不一定,在热带岛屿上,很多剧毒蘑菇都是白色的。当然,带颜色的也不一定安全,说实话,我也分辨不太出来。”
伊莱尔这才明白过来,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昏迷不醒的克洛克达尔,又看了看那堆还没吃完的白色毒蘑菇,只觉得大脑空空。
没想到蘑菇比卡普还要危险。
月光透过草屋的缝隙照进来,火堆还在燃烧,陶罐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剩下的蘑菇汤冒着微弱的热气,伊莱尔直接提出去全部倒了,防止慢性中毒。
话说,她好像也有点头晕,不过好在她是植物果实能力者,这点毒性对她构不成威胁。
米霍克则靠在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树林。“你睡吧,今晚我守夜。”他道:“这个地方,可能还有潜在的危险。”
伊莱尔点了点头,刚想躺下,就见米霍克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下,后脑勺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伊莱尔的心猛地一沉,伸手探向米霍克的鼻息。
气息虽弱,却还平稳,只是脸色和克洛克达尔一样,白得像新刷的墙。
米霍克意识模糊间,听见伊莱尔在耳边焦急地喊他,他想告诉她自己没事,想提醒她夜里要小心,可眼皮重得睁不开,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这种无力感让他烦躁不已。
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伊莱尔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眩晕感确实在加重,眼前的火堆明明只烧着一簇,却在视野里叠成了三四团跳动的虚影。
“该死……”她咬着牙撑起身,扶着草屋的木柱稳住摇晃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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