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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你也知道没有?
他都杀了他儿子了,却只让他除草,他没感觉有不合理的地方吗。
算了,跟他说不明白。
他要是不说哪个是杂草,时澍也不吭声,两个人就顶着太阳站在田里,正午的太阳在空旷的田里像是个大火炉。
风萧被烤得头晕目眩,他冷冷勾了勾嘴角,把时澍的手带到庄稼上:“这。”
想让他做这些事,做梦。
时澍手里的工具快碰到那根形状饱满的麦穗时突然停住,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然后转过头来:“你骗我。”
风萧翘着的嘴角僵硬下来:他怎么学聪明了。
两人无声对峙半晌,风萧败下阵,索性坐在地上,让他干农活那是不可能的。
时澍握着锄头匍匐在那一片麦浪里,小心翼翼用手分辨着哪个是草哪个是麦穗,他穿着他那件白色的僧袍,还要担心行走间会不会碰掉哪粒。
炽热的太阳高悬在空中,风萧坐在树下都热得用手扇着风,时澍却好像不知道热也不知道累,一直从正午干到太阳下山,饭没吃水没喝,风萧没干活的又渴又饿。
眼看着时澍没有停下的样子,风萧咬了咬牙,饿死他是不是也算给他杀了,腹中传来咕噜噜的响声,他揪了一把地上的草对着时澍的方向丢过去,不过时澍离他很远,草不过一尺就落在地上。
风萧觉得这样死实在是太过憋屈,还太折磨,他调动浑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我饿了!”
除草的身影顿了一下,而后结束手里的活往风萧这边走来,他把手中的锄头放到一边对风萧说:“我一会就回来。”
风萧满头问号,他还以为时澍带他回风府吃饭,这干一天也该休息了吧,一会回来是什么意思,还没等他问出口,时澍就一个闪身消失在他面前。
风萧身上的佛珠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老老实实盘在他的腰上,兢兢业业做着自己的工作。
太阳在远处只剩下一半,金黄色的余晖给这片麦田染成橘黄,风萧难得看到的景象。
他撑着头,甩了一颗石子过去,真是有趣,一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灾兽,这么多年偏能给这样的丰收景象复刻得这么真实。
约莫过了片刻,时澍手里捧着两个饼子给他。
时澍身上的僧袍都是泥土,递过来的手也不干净,可被包裹的饼子却是不脏的,他身上没什么藏东西的地方,就这两个,都递给了他。
风萧可不会因为他这惨样和举动就心软,他毫不客气挥手拍开时澍,看他有些慌张才没叫那两块看着就难吃干巴的饼掉在地上。
“你让我吃这个?我不吃。”这东西他上次吃还是几世前,投的穷苦人家,年纪小赚不到钱,才被迫吃的。
时澍也来了脾气:“只有这个,那你便饿着吧,我可不知还有多久才能除完这片地。”
风萧就算是饿死都不会吃这种东西,他冷哼一声,靠在树干不吭声。
耳边是时澍淡淡的咀嚼声,安静的夕阳下风萧的肚子咕噜声更响,眼前又递过来那块头看着就干巴难吃的饼。
“其实还挺好吃的。”时澍说。
风萧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本是戏耍时澍的一场游戏,最后怎么又变成他遭罪?他垂眸想了想。
虽然总是估错时澍行为,不过按照他性格,很可能会拉着他一家一家过去,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意识到此处,他妥协得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来,我们谈谈。”
时澍手里的饼攥紧了几分,语气沉闷:“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杀那些人的原因吗?”
风萧愣住,扯了扯嘴角:“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想杀就杀了。”
时澍:“我不信。”
风萧最烦他这副样子:“就是我说的这样,你爱信不信,你才认识我多久,我其实就是这样的人。”
时澍转过头就那样隔着一层白纱看着他,看了很久,看得风萧扭过头有些不自在,似是那双眼睛真的能看到他羞恼的神色。
他无奈得一声长叹:“嗲嗲,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风萧胸口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他更为烦躁得揉了两下头发,站起来走了两步:“你怎么又蠢又聪明的。”
时澍的指尖微松,脸上紧绷得情绪放松下来。
风萧又一屁股坐回来,笑意再次染上眼角:“我们被困住了,出去的方法就是你杀了我。”
他们根本没有回去,他们被拉入了蜚的幻境。
角里还有蜚一丝残念,他可能是这么多年被憋疯了,好不容易见到两个人,不打算杀他们,只是想给他们留在这幻境里。
时澍晕过去是个不顶用的,现在这虚弱的样子就算是醒来也不一定能出去,他还得靠自己想办法。
“喂,牛,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风萧笑眯眯道。
蜚掀起眼皮,他觉得面前的人类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但他认不出是谁,他歪了歪那颗牛头问:“什么游戏?”
风萧指了指还在昏迷的时澍:“这人是个和尚老好人,我现在是他的挚交好友,我们来打个赌,看看他最后会怎么选。”
在风萧说出他的打算后,蜚那一只眼睛亮了亮,这种堪比戏文的剧情他确实很感兴趣。
风萧并没有跟时澍说全部,他可是一个守信的人。
时澍语气狐疑:“这是真的?”真真假假他已经分不清,加上风萧的嘴里说的也不都是真话,若真如他所说,面前这个是不是真的风萧他也不确定,万一风萧也被控制,这一切不过是幻境主人恶劣的手段,让他亲手杀了风萧也说不定。
面前都是迷雾的时候,就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选。
因此在风萧百般保证他说的是真的后,时澍却是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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