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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川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说道:“您别问那么多了,给你带的你喜欢吃的,你敞开吃就是,灵灵奶奶说吃完可以再去她那儿拿,今年她做了不少。”
蓝芳跟丈夫对视一眼,夫妻俩都看出了儿子的小心思,这小子,嘴上说不让人问,实际上在暗戳戳地炫呢!
‘灵灵’八成就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特地在他们这俩当父母的面前提起,就是在暗示他们,他认定这个女孩了,让他们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记得我以前在纺织厂上班的时候,有个同事也嫁到了石坡村,不过她丈夫在县城也有个正式工作,”蓝芳故意提到以前的事,想引着项川多说些,“建军你还记得吗?我那个同事姓乔,可能以前你们小时候在石坡村还以为玩过。”
项建军默契地明白了蓝芳的意图,接着说:“姓乔啊,那我还真记得,是不是叫乔大强?”
蓝芳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吧……我记不太清楚了,毕竟只是以前同事的丈夫,我跟她都还在纺织厂上班的时候,也没怎么跟她丈夫接触过。”
项川看着他们拙劣的演技都想叹气,这夫妻俩,明明在商场上配合得天衣无缝,那演技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叹为观止,今天却从眼神到表情到处都是漏洞,不就是故意演给他看嘛。
“不是乔大强,”项川边带着弟弟妹妹归置他带回来的东西,边说道,“是乔大志,乔大强跟乔大志都是我那个同学的舅舅。”
蓝芳看他真愿意开口,顾不上演戏了,反正本来也没想着演多久,立刻问项川:“那你同学的两个舅舅里,哪个是灵灵的父亲?”
“妈在纺织厂工作时那个同事的丈夫就是灵灵的父亲。”项川无奈地看了他爸妈一眼,他就知道他们肯定想了解更多,不过这也是他的目的,只是人还没追到,再多就不可能说了。
他跟富成光之前来省城买年货,回去的路上,富成光问的问题项川一直记着,富成光的担忧确实有道理。
所以即使还没成功追求到乔慕,项川也决定提前给他爸妈打个预防针,把自己家这边有可能成为阻碍的事提前摆平。
要是今天不成功,他改天肯定还要再试,直到成功为止。
项川说完那句话,就一直在观察他父母的神态。
但是他们神色如常,他没看出什么,一时间就觉得不太对劲。
他见过乔慕的父母,那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难道他们以前在别人面前,跟在子女面前的时候表现得不一样?
可是就算是演,两个看起来那么没脑子且鼠目寸光的人,真能演这么多年吗?
项川挺相信他妈妈看人的眼光,她看人极少出错。
然而遇上在乎的人和事,总会有些不敢确定,忍不住去想: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不会马有失蹄,真没看出来乔大志夫妻俩的本性吧?
项川想看看他们接下来还要问什么,谁知他妈妈却只是很淡然地说了一句:“原来是他们俩。”就没再继续问什么了。
转而带着她最爱的水腌菜往厨房走,计划着今天晚上就用这个来做个菜。
让项川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难受得慌。
他爸妈对乔慕父母的看法,涉及到以后他的感情能不能顺利,不把这事搞明白,项川觉得自己今晚饭都要吃不下,
他弟项渝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悄悄戳了戳正在啃炭烤鸡脖的妹妹项湘:“你看看大哥,跟屁股底下有钉子一样。”
项湘竖起食指对他嘘了一声:“让他听到待会儿收拾你,你可别鬼哭狼嚎。”
“大哥光顾着看厨房爸妈那边,怎么可能顾得上我们,哎你别吃光了,给我留点!”项渝抢了块炭烤鸡脖,也跟着快乐地啃起来,“这个可真好吃,在别的地方没吃过。”
“这是别人给大哥的回礼,估计在外面买不着,咱俩悠着点吃吧。”项湘说着就要把装鸡脖的塑料盒子盖起来。
项渝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这倒霉妹妹,肯定要把东西藏起来吃独食,他立马上去抢:“一人一半!”
兄妹俩在沙发上打闹,差点把茶几上的杯子给扫落到地上去,项川站起来一人给了一脑瓜蹦:“都给我消停点!”
两个小的挨了骂终于停下,变成用眼神互相攻击。
项川起身来到厨房,跟在他爸妈身后给他们打下手,主要是跟着他妈。
蓝芳走到哪他跟到哪,突然一转身,还差点踩到他的脚,忍俊不禁地故意问:“你这是干什么呢?以往也没看到你进厨房多少次,今天是吃错药了?”
“我担心您累着,给您打下手。”项川睁着眼睛说瞎话,往年家里做饭的阿姨请假或者放假回家过节,家里的饭要么是父母做,要么是他弟弟妹妹做,压根用不上他,他也就没怎么进过厨房。
蓝芳说:“少来,我看你是想给我捣乱。”
“您可别小看我,我上个学期跟人练过这些打下手的活。”
蓝芳挑眉问:“跟谁啊?”
项川又闭嘴了。
蓝芳看他这别扭的样子,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行了,不逗你了,想问什么赶紧问,过期不候。”
“我就是想问问您,对乔大志夫妻俩的印象怎么样?我看您好像对他们印象还行?”
蓝芳嗤笑一声:“别搞炸我话那一套,我跟你直说,他们那样的人,我还不放在眼里,窝里横的跳梁小丑罢了。”
什么叫印象还行?她都没表态呢,她充其量就是庄桂红的前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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