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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留着它。”
燕信风的目光顺着被摔到一边的手机望向黑色小盒,他已经分辨出了响声?的来源。
卫亭夏回过神。
“啊,对。”
他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眸子,眼神轻飘飘地左右乱看,晃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瞧向燕信风。
燕信风的眼神柔和下去。
“我曾告诉全世?界,要他们相信你?爱我。他们都说我疯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但你?看,我是对的。”
卫亭夏就是爱他,也许别扭了点?,刻薄了点?,但从始至终他们的心没?有分开过。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要紧的事?。
燕信风觉得胸口最?后一口憋闷的气也就此散开,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窝在衣帽间里待了太久,应该离开。
于?是他站起身,甩甩袖口未干的水渍,准备先去清洗一下自?己再考虑其他。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卫亭夏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燕信风转回身,看到自?己的新婚丈夫仍旧靠坐在衣柜前,当着他的面摘下那枚红宝石钻戒,然后将银戒拿在手中反复端详。
“燕信风。”
看了一会儿,卫亭夏抬起眼眸,望向燕信风时眼神清明。
他将银戒抛起又稳稳接住,问:“你?要不要向我求婚?”
银戒是作为求婚戒指买的,那时的他们穷困潦倒,只买得起这个。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燕信风忽然就崩溃了。
原来他们还没?有过求婚,从情人不是情人,仇人不是仇人的混沌关系,一下跃至婚姻,缺失了太多本该有的美好回忆。
从始至终一直藏在衣襟口袋里的那个秘密,陡然开始发烫,如同一串电流击打在胸前肋骨上?。
仿佛如溺水者寻找浮木,燕信风慌乱地上?下摸索,终于?从口袋中捏出一圈小小圆环。他踉跄着靠近过去,跪在卫亭夏面前,指因剧烈的颤抖几乎无?法控制,却?仍旧固执地将那圈圆环举起。
“我一直没?舍得扔掉它,哪怕你?走的时候,”黑暗里,他小声?说,“扔掉它就好像扔掉你?。”
同样陈旧发黑的银色戒指,在燕信风颤抖的掌心微弱地反着光。它沉寂了五年?,等待了五年?,终于?在这间昏暗寂静的衣帽间里,等到了它被赋予的、迟来的使命。
“后来我想?过把它融进新戒指里,可是舍不得。”燕信风半心半意地抚摸过卫亭夏手指上?浮夸的戒指,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它总是不合适。”
话音未落,泪水终于?决堤,燕信风将那枚银戒指拿在卫亭夏面前,声?音轻得仿佛是胸口吐出的最?后一口气,声?音轻得像胸腔里挤出的最?后一缕气息,又重得仿佛承载了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卫亭夏,”他唤着爱人的名字,怀抱最?后一丝希望般将戒指举起,泪水划过脸颊。
“你?愿意与我结成伴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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