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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两人排队,剩下的几人又转去水井旁,想打点干净水。
谁知井边也排着长长的队,桶挨着桶,人挤着人。
原来城里的井水,如今也不是随便能挑的,守井的老汉说,这是崔老爷家的井,想打水,每桶的交五十文。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刘炳文气得直跺脚,“喝水都要花钱,这是什么世道!”
姜离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她知道,这逃荒路上,粮食和水就是命,如今两样都金贵成这样,后头的路怕是更难走了。
实在没办法,只能去了山里想办法放些粮食。
几人正打算往回走,忽然听见街角传来一阵哭闹声。
循声望去,就瞧见一家挂着“醉春楼”牌匾的妓院门口,围了一圈人。
门口摆着个长条桌,桌上放着半袋糙米,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胖婆子,正拽着个十来岁的女娃往楼里扯。
女娃的娘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求求你,放过我闺女吧!她才十岁啊!”
胖婆子嫌恶地踢了她一脚,尖着嗓子喊:“你男人自己将她卖给我们了,要么拿三升米来赎人,要么就让她留下!这年头,一口饭就能换条命,你当老娘是慈善家?”
旁边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
姜离瞧见那女娃哭得脸都白了,嘴唇直打哆嗦,心里一阵发酸。
堂哥姜虎刚想上前,却被姜猎户拉住了。
“别多管闲事。”
姜猎户压低声音,眼神凝重,“这城里龙蛇混杂,咱们是外来的,惹不起麻烦。”
姜虎咬了咬唇,终究是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女娃被拽进楼里,哭声越来越远,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姜离往对面的胡同望去,那里住着一些大户人家,说不定进去能捡些漏。
几人没再多逛,匆匆买了些粗粮和伤药,又向相熟的小贩打听了些消息。
听说鞑子已经占了北边三个府,离怀仁府不过百里。
城里的富户早就跑光了,剩下的都是些穷苦百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走出城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姜离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心里沉甸甸的。
“走吧,回去跟村长说,早做打算。”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行人沉默着往回走,脚下的路,仿佛比来时更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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