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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危好奇药圃中仙材的作用,李鹤衣也会解释一二,但大多数时候都语焉不详地糊弄了过去,只说是治病的草药。
段危看他:“阿暻也受伤了?”
李鹤衣搪塞道:“一些老毛病,不要紧。”
对于这个过于亲密的称呼,李鹤衣一开始还不能接受,但段危眼巴巴地看着他,李鹤衣只得妥协,之后听久了也就习惯了。
同居的日子清闲安定,除了阴雨不断,几乎没有别的烦心事。
不过李鹤衣毕竟还想修补灵台,段危看着再无害,终究是魔修,不能完全信任,更罔论当着他的面毫无防备地打坐运炼。
因此等段危睡下之后,他才暂时离开了竹屋,到附近的山洞里巩固灵台。
结果次日一回来,发现段危硬生生从屋子里爬出来找他,伤口撕裂,拖了一路的血。
那场景简直惊心惨目。
“…段危!”
李鹤衣立刻将人架扶了起来,带回竹屋后斥责道:“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段危被大雨淋透了,浑身僵冷,脸色苍白的像薄纸,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放,力气大得惊人。他的声音却又轻又低,宛如魔怔一般地反复质问:“阿暻,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李鹤衣不由怔神。
恨到归时方始休(二)
由于伤重失血过多,段危最终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数天后的事。
李鹤衣端着药进屋时,有些迟疑。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醒后的段危神色平静,言谈举措都恢复如常了。甚至接过药时,还朝他笑了一笑,丝毫不见那日在雨中六神无主的疯魔状态。
若不是院外篱笆边还留着血迹,李鹤衣差点以为那是一场幻觉。
原本段危的伤势都快稳定下来了,只需静养个数月半年便能痊愈,结果如此一折腾,腿上的创口严重恶化,病入骨髓,李鹤衣种的所有灵草仙芝都不管用了。
他又是个魔修,很难找到正经大夫治病,就算找来了,说不定还得把他俩告发到附近的仙门,一并逮捕正法。
这样下去,以后能不能再站起来都是个问题。
李鹤衣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以往他救的多是仙禽妖兽,就算奄奄一息,只要止住血,就能很快自愈。段危却是个活生生的人,就算是修了魔,那也是凡人的血肉之躯,自然不可能像妖兽那样自愈。
李鹤衣将情况如实相告,婉言道:“…我毕竟不是药修,能力有限,只能保住你的经脉,但这条腿……希望不大。”
段危表情淡然:“没关系,是我找的。”
这怎么可能没关系?李鹤衣设身处地一想,若是自己腿坏了,走不了路,或许连使剑都不方便,那比境界跌落还让人难以接受,他恐怕真得疯,至少绝不可能像段危这般心平气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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