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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见过一面的唐小姑娘给她打了个电话来,偷偷摸摸地告诉夏知陶,自己在无聊翻文件的时候无意间找到了罗苏木法医当时的辞职信,上面大概地提到了她有意向定居的外国城市。
既然有了大概的方向,夏知陶便直接收了收东西,带着护照签证直接就走了。就连夏知嵩都是临走前的一天才知道自己老姐要出国,一脸懵逼地开车送她去机场。
唐小姑娘提到的城市是个宁静的北欧小城,地方不大,但生活十分舒适,颇有些远离城市喧嚣的味道。
夏知陶拉着行李箱,拖着因为长途旅行而疲惫不堪的身体,从机场到火车到出租车,辗转了好几个不同的交通工具才终于来到了这个小镇。
似乎因为快要下雨了,天色有稍许暗淡,宛如莫奈画中浅灰色块一般,将光晕温吞地没入怀中,却掩不住店铺外依次亮起的点点灯光。
夏知陶在前台che,拿着房卡从木质小楼梯一路走到房间中。她蹲下将行李箱打开,里面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放置着所有的衣物与生活用品。
而在行李箱的侧面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子里,一枝细长木槿花枝静静地躺在里面。
那花初看是似雪般的白,花瓣边缘却层叠染上了一丝绯红,将落入玻璃罐中的碎光敛入怀中,映出一片清艳暖意……
夏知陶拿出那个玻璃罐,将玻璃罩子轻轻地打开,将花瓶放到书桌上透透气。
因为赶路的缘故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贴身衣物黏连着肌肤有些不舒爽。夏知陶拿出换洗衣物去洗个澡,顺便将如墨长发也一并洗了。
与此同时,教主大人一脸严肃地看着手机,询问道:“陆谦,你觉得桃桃会喜欢哪种表情包?”
老大小弟一人一边,正在一个个仔细翻看着微信提供的各种表情包,试图找到一个合适当前状况的表情包。
陆谦不想说话:“老大,请不要把这种世纪性难题扔给我好吗。”
张狂道:“要不你帮我搜索一下,现代女生都喜欢怎样的表情包。”
陆谦愁眉苦脸:“其实我真的觉得,老大你随便找一个就好”
张狂严肃地摇摇头,道:“不行,这件事可怠慢不地。”
陆谦只想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和老大说:照你这个“可爱、优雅、含蓄、有礼貌”的多重标准——大概是永远也找不到合适的表情包的。
不过陆谦他怂,不敢说,只能默默附和着老大,看着张狂又皱着眉头否掉了一个系列表情包。
夏知嵩揉着头从房间出来,便看见那两位“不速之客”还没走,蹲在客厅里面对着手机指指点点,口中还嘀咕着什么。
“你们不是要给老姐发信息么?”夏知嵩无奈,“这个时间她应该早就下飞机了啊,还没回复你们?”
张狂还在低头找图,陆谦回过头,面无表情:“不是没回复,是根本发都没发。”
夏知嵩:“”
“你们在纠结什么?”夏知嵩有些搞不懂,他大步走到茶几前,一把将手机给拿了过来。
喂喂,抢什么手机——活着不好吗?!
陆谦心惊胆战看着老大,被她那霎时便阴寒下来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哆嗦,只求夏知嵩千万别作死。
夏知嵩找到电话,熟门熟路地输入了一串号码,然后将拨号中的手机递还给张狂:“好了,帮你打给老姐了。”
张狂:“???”
她面上乌云密布,刚想厉声质问,电话震了两下,却是已经被接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似乎因为旅行而带上了几分倦意:“喂?”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那个声音停顿了片刻,有些疑惑地问到:“请问您是?”
陆谦推了推张狂,低声道:“老大你倒是说话啊!”
张狂也低声道:“别打断我思路,我在酝酿话题!”
奈何电话收音太好,夏知陶一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
“张狂?”
“是你打来的对吧?”她拿着电话,眼角微弯,不自觉地轻笑了几声,就连声音也放软了几分:
“抱歉,这次出国有些匆忙,应该和你提前说一声的。”
张狂道:“不不不不用道歉的。”
陆谦:“老大你结巴了。”
张狂:“闭嘴。”
教主大人拿着手机,想说的话却在一瞬间卡在了胸口。手机贴着耳侧,而夏知陶的声音混杂了一丝电流音,却极尽温柔:“我听说你拍完电影了,觉得怎么样?”
张狂诺诺道:“嗯,还可以。”
夏知陶听着对方开始小声地说些拍戏的事情,拿着手机坐到了床上,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明明只是些细碎的日常,但从那人口中说出来却是生动而有趣,像是空中跃动的小星星一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明明自己刚下飞机不就,夏知陶却就有种想要马上回去的感觉。
手机已经因为通话而有些微微发烫,夏知陶稍稍拢紧了机身,对着那莹莹亮起的屏幕轻声说道:“我不会去很久的——”
“回来后马上去找你好吗?”
不远处,那花瓶中的木槿花似乎十分欣喜,在微风中轻微地颤了颤……
虽然想着尽快回去,但首要目的还是要先找到那位名为罗苏木的法医。
一连几天,夏知陶都在这个小镇中四处走动、寻找着,也得亏她英文好,普通的日常交流不是问题。只不过一连找了好几天,问了不少当地居民,得到的答复都是茫然摇头,或者是对“定居的黑发人”完全没有印象。
比想象中要麻烦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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