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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仍未停歇。视线若是穿过那大片红色,还能稍稍瞥见远处的翻涌乌云与倾盆大雨。
但诧异的是,只要是被红色所遮盖之处,便只余下了一派云淡风轻,所有声音都柔和如若微风细雨,莫名的使人感到安心。
“这是怎么回事?”
罗苏木愣愣地看着外面的景象,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让她这个坚定的无神主义论者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观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人群,却发现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一声不吭,像是被禁锢在了原地,木偶一般十分渗人。
多年的法医经验都无法解释现场发生的诡异景象,罗苏木转头望向夏知陶,却发现她面上不仅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毫不忌讳地直面着那大片红色,目光中流露出几分——
欣喜??
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罗苏木感觉自己要完。
夏知陶没有去留意身旁人的神情,她站起身来,向着那热烈的红色走去。
红色簇簇散开,化为无数纷扬的澄澈花瓣,远远望上去像是成千上百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聚拢在一起,仿佛梦境般灿烂而夺目。
而一人踏于万千繁花之上,她黑衣肃穆,负手而立,长发散在风中。
撕裂疾风,破开骤雨,风雨都为她让路。
因为隔得有些远,夏知陶没法看到她的神情,只能看着那人缓缓抬起右手,花瓣便仿佛得到了指示一般,随着她的手势凝聚了起来。
聚拢花刃重重劈下,呼啸着砍在了穹顶玻璃之上,霎时便破开了一道巨大裂口。
而那人纵身一跃,墨色长袍猎猎作响,自那裂口处落了进来。黑靴无声点地,连带着纷扬长发也垂落至腰际。
“别害怕。”
她说。
“——我来接你回家。”。
在她身后,一名白衣女子也跟了跃了进来,在她落地之后,那将玻璃穹顶“劈出”裂口的花瓣便徐徐散开,而之后的玻璃竟然光滑如初,完全看不出曾被破开的痕迹。
张狂望着面前熟悉的人,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天知道张狂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颤抖的声音、细微的哭腔,再紧接着被挂断电话之后,心情有多紧张多害怕。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冲进总裁办公室把秦之拖着,心急火燎地就赶来了机场。
一路风雨交加,而且雨势愈来愈大,张狂仔细地望了眼被水淹没的街道,便断定夏知陶她肯定是被困在那个什么“机场”中了。
好在自己来的快,张狂看着完好无损的夏知陶,在心中松了口气。她斜睨了眼破损的灯泡,打了个响指,花瓣便簇拥着上涌,附着在支架上发出莹莹亮光。
“抱歉,我心中有些不安,便擅自赶过来了,”张狂道,“桃桃,你——”
话刚刚说了一半,便卡在了嗓子中。
自己放在心尖的那人扑了过来,将自己抱了个满怀。她伏在自己肩膀处一声不吭,搂着腰际的手却愈发收拢。
老婆主动抱我了——!!
张狂反手抱住对方,轻柔地拍了拍背部,声音软软地落下来,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夏知陶性子要强她是知道的,有什么事都自己担着,一声不吭也不愿意与别人分担。
所以现在这主动的拥抱就显得尤为难得,而夏知陶揽着自己,虽然一句话都还没说,微微颤抖着的肩膀却将她此刻的心情显露无疑。
张狂在对方发隙间吻了吻,她快速地扫了眼四周的情况,眼眸乌沉沉地暗下来,揽着对方的手也紧了几分。
——桃桃在害怕什么?。
那白衣女子跟着走过来,她拽了拽手套,面无表情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虽然早有预料,秦总裁还是措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嘴狗粮,对此十分不满。她抱着手臂,目光冷冷地扫过候机厅内一众神情呆滞的人群,不满道:
“行了没?就算有你渡的灵力,要维持这么大个幻境还是很耗费心神的好吗?”
张狂莞尔一笑:“本教主什么都不多,就是灵力多,要不再给你砸两斤?”
秦之:“你家灵力论斤卖??”
夏知陶听她俩日常斗嘴,刚才的紧绷着的思绪也松了几分,扑哧笑了出声。她松开张狂,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
平复心情后,夏知陶指了指身旁的罗苏木,解释道:“这位就是之前负责案子的法医,我们带回了尸检报告以及各种证据。”
虽然张狂基本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她附和着点点头,道:“桃桃你辛苦了。”
秦之倒是稍有意外,她托着下巴,道:“居然真让你找到了,厉害。”
罗苏木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状况,她站在离几人稍有的地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张狂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罗苏木,目光其中的轻蔑和威胁却不言而喻。罗苏木有些不安地攒紧了自己衣角,不知道这个能够操纵花瓣的人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这不废话吗?!
这个女的是谁啊,劳累得桃桃费心费神坐飞机去找就算了,刚刚居然还敢握桃桃的手——
我不把你剁了喂鱼算给你面子!!。
夏知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对张狂熟悉所以觉得没什么,但若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看到刚刚那一幕,怕是时间观直接碎裂一地开始怀疑人生。
她连忙转身回到罗苏木身旁,大致和她解释了一下。
而张狂跟着夏知陶踱步过来,就站在夫人身后,盯着罗苏木的视线就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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