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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本就精致,有什么痕迹都特别明显,乍然破开一道口子,看上去很是破坏美感。
公凌柳浑然不觉疼痛一样,只凝着她的眼眸,向她表示自己的决心:“只要是姑姑要求的,我都会去做,姑姑,你用我好不好?”
这是他问的第二次“好不好”,从“重新认识”的请求到“用自己”的渴求,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姿态放低,只愿在她眼里有一份位置,哪怕只有一点儿,只有一瞬。
宰雁玉看着他,一深一浅的异瞳里涌上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期许,有试探,还有几分害怕。
二十七岁的人,此刻在她面前就像是个讨要糖吃的孩子,偏生讨要的方式还笨得不行。
坊间都是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他这样懂事的,往往是得不到的。
不过她这里不一样,他要是真敢哭,她可能就不会让他有说下一句话的机会了。
宰雁玉笑了笑,视线落到他的脸上,没有回答他先前的问题,只说了一句不明就里的话:“好丑。”
经年在朝为官,见过了太多的精巧的物件,导致她对美的追求很高。
单看公凌柳这张脸,那是极好的,也不怪京城里的人都说他是神仙。
可是突如其来的一道血口,硬生生把这张脸拉低了几个档次。
这不符合她对美的评判。
公凌柳连连应声:“我会改的姑姑,给我点儿时间,我保证不让它留疤,绝不让它污了姑姑的眼。”
虽然十八年未见,但他这十八年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和咀嚼跟她在一起的曾经。
不说万般熟悉,也算是摸出了她的几分性子。
对她来说,有些时候不回答就是回答。
就像她刚刚没说行与不行,而是转而说他脸上的伤。
她能注意到自己好看与否,就说明她潜意识里把自己当做她的所有物来审视。
这已经很好了。
宰雁玉不再理会他,正想靠着马车休息休息,盘算接下来怎么做,却听得外面吵嚷。
撩开一角车帘,就见郑清容被人们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地询问。
有问升官的。
“郑大人,不是和小侯爷赛马吗?怎么赛个马的功夫听说你又升官了?”
去的时候还是刑部司主事,来的时候就听人说变成了刑部司员外郎。
早知道郑大人会升官,之前就应该听郑大人的话开个赌局的,这不稳赢!
也有问案子的。
“郑大人这是要接手京中最近出的泥俑藏尸案了吗?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结果啊?”
京里许久不见什么大案凶案悬案,突然出了一桩泥俑藏尸案,他们自然关心。
之前一直没听到案子有什么进展,现在落到郑大人手上,他们才有机会过问。
还有问刺杀的。
“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遇刺是西凉人所为吗?他们是怎么跑到我们东瞿来的?是要开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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