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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盗窃;不许乞讨;甚至不许他接受别人的施舍。
有一次,一个路过的灰衣男人赠予他面包。
男人自称“神父”,说自己是光明神在人间的代言。
“光明神是谁?”
“祂是最伟大的存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小克利戈沉思许久,问:
“那能告诉我,我为什么活着吗?”
神父温和地答:“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意义,有神指使的任务,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他要做的事是什么?
照顾妈妈吗?
妈妈常说,他活着就是为了折磨她。
他是个污秽至极的罪证,害她无家可归。
她会打他。
他从不还手。
但偶尔,不发神经时,她也是个温柔漂亮的妈妈。那会儿他还更小,妈妈把他抱在怀里唱摇篮曲,亲昵地唤他“小孽种”。
“小孽种,小孽种。”
她高高举起婴童的他,抛起,接住,抛起,接住,……。
他俩都咯咯笑。
以至于童年很长一段时间里,小克利戈认为“小孽种”是个好词儿。
直到别的孩子问他叫什么,他如是回答,引起一片哄笑。
在遇见索兰之前,他没有名字。
他是这世上一粒肮脏的尘埃。
小时候,他最喜欢趴在破布和兽皮堆成的暖和的窝里,听妈妈说她曾经是公主的故事。
每当谈起这些,妈妈的神情会和缓、稳定,眼角眉梢带笑。
她高傲地说:“光明神算什么东西?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卑贱之徒——连奴隶信徒都收——我可是圣裔之血。”
尤其到后来,病情弥重,妈妈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地说。
她卧在床上,不停地嘤咛哭泣,“……一个真正的公主本该以金棺材下葬。”
那天。
他挖到指甲流血,终于带着一筐野菜,在日落时分回到家。
妈妈犹若他离家时的卧姿,侧着,一动不动。
苍蝇停在她半睁不闭、失去光泽的瞳仁上。
她死了。
“将军!将军!!”
“醒一醒,克利戈将军!”
摇撼将克利戈从梦中拽出来。
有人告诉他,今早,巡逻的士兵在王墓发现一个盗洞。
克利戈立刻起身。
他瘦了许多,像大病未愈,步伐不稳。
走出门,稀里糊涂地找了一圈,问:“我的马呢?”
属下尴尬地说:“您忘了吗?将军……您的战马,已经被穆迪大人借走了。”
17
“你是说——克利戈堵上盗洞以后,干脆直接住在王陵,每日睡坟前了?他怎么不干脆搬进墓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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