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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一凛,沉声道:“我现在就吩咐。”
“嗯。”
车上,糖糖小小的身体滚烫得吓人,两只小手死死攥着沈既安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长睫上泪珠将坠未坠。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疾驰而下,窗外枯枝如刀,割裂灰白天空。
沈既安一手稳稳托着女儿,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她汗湿的后颈,指腹下,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影,眸色愈加冰冷。
他心里愈发有股不安的预感。
出事
“能联系上靳行之吗?”沈既安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靳野当即掏出电话开始给靳行之打过去,但电话却显示无法接通。
沈既安垂眸沉默,随即缓缓摇下车窗,山风裹挟着潮湿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迎着寒风看向不远处的山头。
车子一路驶到山下时,靳野便发现了异常。
自从将沈既安安置在雾山开始,雾山的戒严就是最严的。
山下的每一处路口都设有关卡,上下车的车辆都需要登记。
可此刻,守在他们下山的这条路口的这名登记员,靳野从未见过。
雾山的所有人员,姓名,履历,面部特征靳野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整个人,他可以很肯定不是他们的人。
看着逼近的人,靳野沉声道:“掉头回去,快。”
迟了。
那人忽地扬手一撒。
细碎银光在斜阳下倏然迸溅,如冰晶般簌簌洒向路面。
轿车急刹倒退,轮胎猛然碾过那片区域,刺耳的“嗤啦”声撕裂空气。
随即,后轮剧烈震颤,车身猛地一沉,失控般向右偏斜。
向后行驶了百米左右,车子便彻底停了下来。
几乎同一刹那,四面八方的灌木丛,岩石后,枯树影里,涌出数十个人。
他们身着统一黑色工装,手持制式枪械与战术短棍,瞬间将轿车死死围困在中央。
为首者缓步上前,额角至左眼下方横亘一道狰狞刀疤。
皮肉翻卷,色泽暗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缓缓上前,抬手“咚、咚、咚”三记叩击车窗,指节粗粝,力道沉闷。
靳野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靳野并未开窗,而是迅速侧身,目光沉沉投向后座。
见沈既安端坐如松,面色沉静。
他迅速道:“靳川已经在往回赶了,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到。
为防万一,您左手边座椅下方嵌有一枚应急按钮,里面有一把手枪,必要的时候,务必保护好自己。”
沈既安微微点头。
靳野旋即转向司机,凝声道:“我下车后,立刻锁死车门。无论发生何事,守住这辆车,护住少爷和糖糖小姐。”
“是。”
靳野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刀疤男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意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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