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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卿道了句无妨,二人便聊了起来,姜柔本以为她只是识得几个字,江言卿曾当过状元郎,他们之间应并无什么话题,谁知二人的见解颇像,竟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便已经过了几个时辰。
之后的数天,江言卿每日都来,姜柔没料想到他会日日都来,可是她还是每日招待他,两人渐渐的舒络起来。
有时姜柔也会说起她与季珏的事,他并非剥削大儒那般迂腐,所思所想却更加深刻实际,对于事情的见解也颇一阵见血,只是初出茅庐,得罪了不少官宦。他提出了许多不同治国之策,像他这样的臣子本应一飞冲天,受人重视,然而当今皇帝追求稳定不求变改,唯有季珏想发与他不谋而合,而且往往见解在他之上,让他不得不钦佩他卓越的远见和才华。然而他听了姜柔的诉说,对这位太子对待感情的态度却不能苟同。
他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他告诉她,他不是贵人豢养的金丝雀,她该是自由的鸟,遨游在天地间无拘无束。他告诉她,真正的爱不是以爱为名的捆缚,而是为爱而生的放手。他告诉她,女子也可闯出一片天地,并非天生该困于后宅。
相比于朋友,他更像她的老师,教会她许多之前不懂得道理。
姜柔备受鼓舞,觉得江言卿亦师亦友,对他十分尊敬。
“你就不用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吧。”江言卿觉得姜柔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对那些对七老八十的大儒的眼神求知若渴。
姜柔这时才意识到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青年,只觉得自己看他的眼神有些逾矩,不好意思的对他道:“是姜柔没有注意,还请江大人多多包涵。”
“我字遇之,今后你可以叫我遇之。”江言卿微微勾唇,诚恳道。
“我还是叫江大人吧。”姜柔上前给他沏了壶茶。江言卿想要摆手,指腹刚好触到了她白嫩的手腕。沉稳如江言卿瞬间脸就红了,支支吾吾岔开话题。
姜柔发现,虽然动作上讲究君子之礼,相处中说话却随性自然,并不拘泥,往往直言不讳,倒比那些她同季珏见过的那些老狐狸坦率不少。姜柔想起那些世家的老狐狸惯会溜须拍马避重就轻,左右逢源。偏偏季珏还得应对的游刃有余,毫无差错。有江言卿这样的臣子做助力,季珏应当轻松许多吧。
他当这个太子一点也不容易。姜柔明白他已筹谋多年不会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抱负,这她理解,可是她不理解的是他明明心中有她,还为了另一个女子不断伤害她。
姜柔常盼着季珏能回来。
是日姜柔正在屋中看书,看着看着便趴在了书桌之上,江言卿来时,门大开着,江言卿心道她又在等季珏,等到趴在桌上睡着了,望着女郎的恬静的睡颜,他朦胧的心事在此刻才敢稍微释放。
这些时日她的音容笑貌都历历在目,在他观察中,她实在是一个很受人喜欢的人,她对待其他下人温和,从不因为他们卑贱做错了事便斥责,她也明事理,从不过分苛责别人没有帮她,她的笑容极具感染力,只一眼便被他记载心上。
穿堂风吹过,江言卿抬手将素氅披在她身上。
然而此刻,季珏穿堂而过,一身疲惫,抬眸便看到这样一幕,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江言卿注意到季珏走上前来,便立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眼下江言卿还是忠于他的臣子,他已看破他的心事,他看姜柔的眼神,分明不清白,竟敢觊觎他的女人。
姜柔这时幽幽转醒,看到江言卿在身侧,刚想和他打招呼,又顺着他得视线看去,刚好看到季珏正神色不虞的看着她。季珏看着两人的距离很近,他下颌线紧缩,漆黑的瞳孔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江言卿心知他已逾矩,只是季珏碍于他的身份而没有立即释放怒火,便拱手行礼告辞。
江言卿向外走去,姜柔刚睡醒,睡眼惺忪的看着季珏道:“殿下回来了。”
季珏眼神深邃,眸色如墨,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邪魅而撩人,像画中的山精鬼魅。他走上前,在她身侧停留,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暗夜的魔咒,轻响在她耳畔,“你和他很熟?”
姜柔看着他逐渐放大的俊朗面孔,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醋意,顿时心跳如擂鼓。
见她神色有些许慌乱,季珏不悦的轻哼一声,“被我说中了?”
姜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和江言卿清清白白,才没有他以为的那种感情。她方才明明只是因为多看了季珏一眼,才有些失态的。
但此刻她不想让季珏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还生气季珏之前的作为,于是嘴硬道:“是又如何?”
见到姜柔脸色红润,舔了舔嘴唇,此刻她的嘴唇嫣红饱满,季珏看着看着心中便想到,想亲。可他分明已经想要戒掉她很多次了。他已经许久没见姜柔了,他本想忘了她,可却每每在夜里为她辗转反侧。
踌躇之际,姜柔冲他展露出一个笑来。
季珏不由愣神。每次姜柔笑,季珏总会在心中恶劣的想要把她欺负哭,看她如何在自己怀中挣扎,却逃不开。偏执的占有她的笑容,再不让别人看到她的笑容。
他眼眸晦暗,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他直视,一字一顿道:“你眼睛怎么不干脆长到他身上?”
“你吃醋了……”姜柔欣喜于他心中还有她。却被他狠狠吻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唇舌交缠间,吮吸着来自她的呼吸,他已经许久没能吻她了,凶凶的醋意和丝丝的埋怨一齐从这个吻宣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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