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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之前忠义堂Tony去金碧辉煌闹事,背后真正的指使者正是倪家!倪家的核心生意——毒品交易和分销网络,主要集中在尖东一带。
而迅速崛起的金碧辉煌夜总会,正位于尖东的核心区域,这个日进斗金的销金窟,在倪坤看来,简直就是为其白粉生意量身定做的最佳销售终端和洗钱场所。
但余海东此人背景神秘,外人只知道他是老鸡叔的义子。行事风格难以捉摸,倪家不敢贸然接触。于是,他们便导演了Tony闹事这一出戏。
一方面试探余海东的底蕴和处事方式,另一方面,则故意将矛盾引向旺角,试试能不能把余海东和靓坤的注意力引向旺角,方便倪家暗中渗透、甚至控制金碧辉煌的内部。
倪永孝微微皱眉,继续道:“不过,从结果来看,余海东并没有上当。他不仅迅速平息了事端,而且似乎完全没有被‘旺角’这个诱饵所吸引。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整合尖沙咀的资源,尤其是泊车权这种能控制夜间经济命脉的生意。靓坤和太子,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这次泊车权一战,他展现出的实力和决心,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强。”
倪坤猛吸了两口雪茄,吐出大团的烟气。“这个余海东,让我很不安啊。”倪坤缓缓道。
倪永孝沉吟片刻,道:“爸爸,会不会是老鸡叔在背后操控一切?”
“......不会!”
尼坤沉吟了很久,才缓缓摇头道:“老鸡叔好不容易金盆洗手,现在只专注于自己家的麻将馆生意。只要别人不碰他的买卖,他也不问江湖事。”
倪永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余海东......爸爸,要不......我们不要碰这个余海东了吧?”
倪坤转回身,雪茄的红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两点锐利的光芒:“尖东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倪家几十年打下来的江山!
现在一条过江龙,开个夜总会,没两天就抢了泊车权,风头一时无两。下一步呢?会不会踩过界,动我们的根本生意了?”
“那......我们主动跟他们合作怎么样?”
倪坤用力将雪茄摁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阿孝,你要记住。混黑道永远不可能像做生意那样互惠互利,相互扶持!
道上赚钱的生意就那么几个,没什么技术壁垒。都是杀头的买卖,卖粉的倒下了,卖军火的一样能做!
社团之道,不进则退!现在有人把脚踩到我们心口了,难道我们还要坐着看戏?等他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就什么都晚啦!”
倪永孝还想说些什么,被父亲抬手制止了。“先这样,一切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而此刻,处于风暴眼的洪兴龙头蒋天生,正坐在他位于自家豪宅的书房里。
他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掉的参茶,眉头微蹙,听着对面西装革履的心腹军师陈耀,详细汇报整件事的经过和分析。
陈耀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基本可以确定,事件由太子和靓坤主导执行,但背后策划和资金支持,完全来自金碧辉煌的老板余海东。
沙蜢从被挑衅、中调虎离山计、老巢被端、回援被伏、到最后借兵反扑被一网打尽,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蒋天生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甘子泰…这次风头出得太大了。”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冷意。
陈耀谨慎地说:“蒋生,太子这次确实立了大功,为社团拿下了尖沙咀泊车这块肥肉,社团里很多年轻兄弟都很崇拜他。但是…”
他顿了顿,观察着蒋天生的脸色:“但是,这件事,太子事先并未向社团报备,完全是私自行动,借助的还是余海东这种底细不明的外力。
这次他能调动这么多资源搞定沙蜢,下次呢?他在社团本就地位超然,现在又拿下尖沙咀大半的泊车权。而且,他和靓坤走得很近,靓坤那个人,也是个野心勃勃的…”
蒋天生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陈耀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既希望洪兴壮大,但绝不愿意看到手下某个揸Fit人势力膨胀到难以控制的地步,尤其是甘子泰这种并非他嫡系的“大底”。
甘子泰威望越高,对他这个龙头的威胁就越大。这次甘子泰展现出的能量和背后若隐若现的余海东,更让他心生警惕。
“阿耀,”蒋天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说得对。甘子泰这次,有功,但错在擅权。”
陈耀微微躬身:“那…东星那边,我们该如何回应?他们非常愤怒,要求我们给个交代。”
蒋天生冷笑一声:“交代?当然要给。但要按我们的方式给。”他翘起二郎腿,点燃一颗烟,远眺着窗外的夜景,“第一,这件事,是甘子泰和靓坤的个人行为,我完全不知情。年轻人冲动,不懂规矩。”
蒋天生要把太子推到前面当炮台。
“第二,赔偿,可以谈。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去找本叔谈,数目你把
;握,既要让他消气,又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洪兴怕事。”
“第三,”蒋天生转过身,目光锐利,“尖沙咀的泊车权,既然拿下了,就不可能吐出来。这是底线。谈判时,你要让本叔明白,纠缠下去,对东星没好处。”
陈耀心领神会:“明白。将矛盾限定在太子个人与沙蜢的私怨层面,用经济补偿安抚东星,同时表明洪兴不会退,让骆驼知难而退。”
蒋天生点了点头,眼神深邃:“至于太子…等这件事平息后,尖沙咀的生意,社团要抽水!功劳,社团会记着,但规矩,不能坏。”
陈耀立刻明白了蒋天生的意图:“是,蒋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吧,和本叔约个时间。地方要安静。”蒋天生挥了挥手。
陈耀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蒋天生独自一人,一边吸烟一边思考。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打压太子,是必须的。但那个余海东......
这次泊车权之争,让太子和靓坤打响了名号,而余海东这个名字也正式进入了所有社团大佬的视野,成为了需要重点关注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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