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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时承煜,年会那晚之後发了烧,膝盖还疼了好久,病了半个月才好,而她一点事没有,还有平常被她忽视的,他身上总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细小伤口。
沈初棠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脚步也停了下来,哽咽着,「我不知道......嫂子,我一点都不知道......」
赵温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她,这手串他们是见过时承煜一颗一颗准备起来的,谁也没数过上面颗数,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一层深意。
她还在掉着泪,下山的台阶好几次都踩了空,到後面赵温娴根本不敢松开她,扶着她下了山。
把她送到家门口,赵温娴依旧不放心,跟着她进去,看着时承煜出来接她,才叹了口气摇头离开。
「怎麽了?」
时承煜好长时间没见她这样伤心过,眼角挂着泪,看起来伤心又悲痛,心脏猛地刺痛一下,紧接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连忙过来抱着她,轻声哄着,「没事的棠棠,孩子的事情不要着急,我们还——」
沈初棠轻轻推开他,时承煜愣住了,下一瞬,就听见沈初棠用沙哑的声音问,「为什麽我的手串少一颗?」
时承煜心头一震,看着沈初棠伤心欲绝的眼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了。
无声的沉默已然是最好的回答,沈初棠摘下手串扔到了地上,又拉过时承煜的手取下手串扔了出去。
时承煜脚步慌乱地转身,捡了回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一点点踱步过来,拉过沈初棠手,那属於她的那串小心翼翼地带了上去。
沈初棠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她甩开时承煜的手,喊道,「时承煜!」
时承煜眼眶猩红,重新握上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祈求,「棠棠,不摘下来好不好......」
小小的手串,好像成了他护佑她平安的唯一寄托。
沈初棠闭上了眼,生气丶无奈丶苦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紧绷的神经,她不要这样的福气,她要的是他们俩都平平安安。
沈初棠再次甩开他的手,把手串取了下来,放到了桌上,一言不发地上楼。
时承煜拿起手串,紧跟在她後面,「棠棠丶棠棠......」
「砰——」
时承煜被拒之门外,紧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缝里挤出来的一阵冷风扑到他脸上,一瞬间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时承煜愣愣地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让佣人拿来了备用钥匙。
卧室里很安静,时承煜往里面走着,哭声也愈渐清晰。
他的枕头被扔到了地上,沈初棠侧躺在床上,瘦弱的肩膀随着哭声轻颤着,每一声都让他心如刀绞。
时承煜用被子把人裹着,然後抱到了怀里,沈初棠挣扎不开,便哭得更大声。
「取下了好不好,时承煜......不戴了,我们都不戴了......」沈初棠哭得哽咽,一句话也说的断断续续,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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