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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玉瞪大了双眼,“我没……”她急得口干舌燥:“我没有想见他,娘子,我没有。”
姜宜年弯了弯唇,“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姜礼坐在一边看着她们说话,一直没插话。
接连两天,她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就像一行人里没有她这么个人似的。
姜宜年觉得挺好,不用尬聊,也不用走过场,反而自在。
第三天,姜礼好像已经确定了姜宜年对她所知道的姜家秘闻没什么兴趣,没有要问她的任何问题,便大着胆子跟她借书看。
姜宜年手边有几本书,都是商琮琤担心她路上无聊给她带上的,是些奇闻异事的话本子。
难得姜礼开口,她全给了出去。
自此,两人说话的内容基本都是围绕着她们看过的书里故事展开。
没人再主动提起鼎州姜家。
一开始姜礼还以为姜宜年帮了自己,除过是她主动提出的条件之外,还因为认为她知道更多能拿捏住姜叶的事情。
但姜宜年好像对姜叶、鼎州姜氏的其他人,亦或是自己这些年来所遭遇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还没她的夫郎给她带上的在路上解闷儿的话本子故事兴趣足。
至于之前愿意听她说那些,问了那些问题,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需要知道。
姜礼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得很深很透,但姜宜年的行为,思维逻辑其实很浅显,没她想得那么复杂,也没有姜叶及她身边的那些人想得那么复杂。
姜宜年离开后,那些聚众攻击过她的姜氏尊长们,还担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她们看来,姜宜年不服管教,不给同族人面子,甚至不尊老敬老,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话说的那么绝,事情想来也不可能轻易善了。
她知道那么多事,牵扯了那么多人,丝毫不遮掩地直接在祖宗祠堂里抖落出来,后面或许还有更大的动作。
虽说她们也是在祖宗面前呈上她行为的不当,不过多是规劝她不要过分宠溺自己的夫郎,她的夫郎,虽然已经嫁到了姜家,但还未生女,怎么说都算是个外人,她们当然无论如何说都不为过。
可姜宜年本人,当着所有尊长的面揭露了姜叶做的龌龊事,还忤逆长辈,肆无忌惮口不择言……
桩桩件件,都不像个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就像个疯子。
跟疯子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
不少人心里都在后悔,不应该听老太太和姜叶的话,把姜宜年逼急了。
这个疯女人看起来可能会把整个姜家的所有人都拉下水淹死。
她做得出来。
但没想到,姜宜年走了,就像是真的走了,再没有其他打算一样。
姜宜年启程回嵘城在路上走了半个月的时候,她在姜家发生的一切,才被送到商琮琤手里。
商琮琤细细看完,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欣喜有之,忧虑有之,后怕有之。
在他垂死挣扎一般的幻想之中,自己是会被姜宜年轻易放弃的。
他还以为姜宜年身边有了新人。
哪怕在得知那个叫晁旌的并没有跟她一起去鼎州,而是在穹州就分开了的时候,商琮琤依然担心他们已经互生情愫。
后来收到了姜宜年的两封信,他终于睡了两个晚上的好觉。
可没过多久,又开始周而复始一般忧虑起来。
会不会在信寄出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人呢?
姜宜年在写信时说他读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可如果又有什么意外出现了呢?
商琮琤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根本控制不住。
可没想到,姜宜年不仅驳回了长辈让她休夫的无理要求,同时,还直接毫不顾忌地在宗族祠堂里扯下了所有人的遮羞布。
他想,或许她还不习惯与我亲近,只是因为不记得,而不是不喜欢。
第36章
别人的妻主染了风寒
商琮琤细细看完,一张张放入炭盆燃了。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娘子就要回来了,郎君怎么还不高兴?”
吉枣原先并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看到商琮琤的表情好奇,问了一句,商琮琤没瞒他。
“山高路远,且半个月前妻主就已经启程了,还不知道路上又发生了什么。”
吉枣宽他的心:“依我看,郎君安排了那么多人暗中保护娘子,必然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最大的问题不过是天气越来越冷,路不好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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