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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便只能由姜宜年来说,她轻声道:“说吧,你该知道我和郎君的脾气,无论是什么事,我们都不会迁怒于你的。”
吉枣这才抬头看向他们,“刚……刚刚有人来报……二房老爷……似乎……似乎……”
姜宜年眉头微挑,等着下文。
刚才脑子里闪过的人里面,确实有郭氏,他昨天表现得奇奇怪怪,今天他们妻夫俩去给他请安的时候,他也跟以前大相径庭,对他们温和得不得了。
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姜宜年正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似乎什么?说话利索些,妻主都这么说了,你还担心什么。”
商琮琤皱眉看着吉枣,把姜宜年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吉枣是商琮琤的贴身仆从,是跟着他出嫁一起到姜家来的。
商琮琤未必真想知道郭氏发生了什么事,反而是觉得吉枣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让他也有点儿在姜宜年面前丢了脸的感觉。
吉枣一下脑袋又砸在地面上,不敢再抬头——
“……二房老爷似乎有了身孕!”
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之后,姜宜年手里的勺子“咣当”一下落在碗里,商琮琤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桌子上。
半晌,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吉枣趴在地上不敢起来,商琮琤也没说话,姜宜年则是呆住了。
待回过神来,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份。
她是姜家家主,这么大的事情,该是由她来说话的,她在这儿等谁呢……
于是姜宜年道:“你先起来吧。”
吉枣浑身发抖脚下不稳,不怎么利索地站了起来,依然低着头,怕得不行。
“这事……已经确定了吗?”
吉枣喉结上上下下动了好几下,“八、八九不离十……”
他声音很小,也知道此事重大,不敢胡说。
姜宜年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看了一眼商琮琤,没想到商琮琤脸色极差,像是得知天要塌下来了一样不知所措。
原本想问问他这事应该怎么处理,姜宜年这一下子懵了。
看出商琮琤比她还震惊,想着,那么说不定商琮琤心里比她还没有办法。
“你……”
姜宜年尝试开口跟他说话,没想到才刚刚吐出一个字,商琮琤像被惊着了一样,直接在姜宜年腿边跪了下来。
“是我管家不严,才出了这样的丑事,求妻主责罚!”
姜宜年这下是真被吓到了,她赶紧半拉半抱把商琮琤拽起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不甘寂寞,你跪我做什么?你又没有犯错。”
商琮琤急得眼圈通红,看着姜宜年像是要哭。
他整个人热乎乎的贴着姜宜年,柔弱无骨毫无支柱似的,姜宜年也不敢轻易松开他,担心一松手人又要跪下……
这般亲密……
姜宜年突然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她看向吉枣,额角跳了跳,道:“你先出去,管好自己的嘴。”她着重嘱咐道:“无论柯玉怎么问你,你都不能告诉她。”
“是。”
吉枣低着头溜边出去了。
姜宜年拢着商琮琤坐下,“你就别伤心了,这总归是郭氏的事,你何必要揽在自己身上。”
商琮琤在姜宜年怀中轻声抽泣,“不,是我的错。”
他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姜宜年,“妻主,我……你责罚我吧,郭氏有今日,都是我纵容惹下的祸事……”
“你在说什么?”
姜宜年用自己的衣裳袖子给他擦眼泪,他说的话是一点儿也听不明白。
“我统管后宅,郭氏虽是父亲,但母亲父亲不在,我应该执行代管之责,他做出这种丑事,全是我的责任,是我管家不严,连累妻主了。”
姜宜年看他这副小可怜样儿心里难过,怎么可能还会责骂他,只顾着想尽办法安慰了。
“别哭了,是他自己不洁身自好,跟你没关系。”
商琮琤好不容易止住了抽泣,泪眼朦胧看向姜宜年,“妻主……妻主不怪我吗?”
姜宜年轻轻摇头,“这事本就与你无关,我当然不会怪你。”
商琮琤低下头,兀自抹泪,姜宜年看着心疼,劝道:“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你管他们吃喝,还得管他们做人,这是什么道理?弟弟们倒罢了,郭氏是长辈,又那样跋扈,真想做什么,你哪里管得住。”
“可是……妻主终究是被他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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