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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琮琤没说话,他实在不觉得郭氏有什么可取之处,虽然死得令人唏嘘,不过也确实是咎由自取。他不知道姜宜年为什么心中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
这不是他头一次感觉到了。
姜宜年虽然跟他亲密无间,是他的妻主,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可他总觉得姜宜年的想法跟他并不同频。
这让他有些患得患失。
姜宣很快把郭氏的尸骨好好安葬了,还亲自上门来跟姜宜年和商琮琤都汇报了一声。
“外祖家中我也全都收好了,往后他们去祭拜父亲,只会用我的说辞,绝对不会泄露半句不该说的,阿姐和姐夫都请放心。”
姜宜年留他吃了顿晚饭,然后着人送他回去。
当天晚一些,步翩跹从外面回来,径直去到他们的院子。
说有要事相商,又把所有下人全赶走了。
“我知道当时你昏迷不醒是为什么了,也终于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了。”
商琮琤捏紧了手里的茶杯,盯着步翩跹,姜宜年也看向他。
“准确来说,其实不是毒,而是妻夫房中的助兴药。”
商琮琤眯起了眼睛,“什么?”
第92章
别人的妻主得知真相
千艳楼是嵘城最豪华的花楼,每天进进出出的客人不计其数。
那里面的小公子们为了讨客人喜欢,会使尽浑身解数想各种办法。
用药这种方式,很平常。
融雪作为千艳楼的花魁公子,用的药却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据说,他平时常用的香料里就掺杂着些价值连城的东西,研磨成粉,只在见到他觉得非常值得的客人时才会使用。”
“我姨母?”
姜宜年皱眉发问。
“没错。”
步翩跹打了个响指,看得出来,能查到这些,把他得意坏了。
姜宜年眨了下眼睛,轻声道:“这样说来,我姨母也中毒了,只不过暂时没有发作?”
还是说她用的久了,有耐药性了?
“自然不是。”
步翩跹这两日都在外面帮她调查这件事,终于有了结果,却在汇报的时候,有些犯难。
这么隐秘的真相,由他说出来,担心会有交浅言深的效果。
姜宜年好奇极了,撑着下巴看着他,“你都查到了些什么?怎么说着说着还卖起关子来了?”
步翩跹看了商琮琤一眼,自从惊诧到用极其阴沉的语气问了一句“什么”之后,他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我说过了,这其实不是一种毒药,只不过是花魁公子为了留住客人用的助兴药。”
步翩跹看着姜宜年轻声开口:“……跟剂量有关。”
姜宜年明白过来,“是有人想给我下药,就像花魁让客人为自己倾倒一样,想让我迷恋上自己,但没有控制好剂量……”
“应该是这样。”步翩跹看着姜宜年,“所以我大胆猜测,这次你见过他们才二次毒发,其实是巧合。”
姜宜年喃喃低语:“巧合……”
“这次如果是巧合,那上一次呢?”
商琮琤终于开口了,在他看来,姜奂不可能是无辜的。
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郎君……”
姜宜年知道商琮琤心里又气又急,他面上温和的面具都要维持不住了。
步翩跹知道姜宜年在担心什么,轻轻笑了一声,“没事,我可以体会商郎君的心情,若我是他,也是一样的。”
商琮琤意识到自己发了脾气,“步公子是无妄之灾,抱歉,我失态了。”
步翩跹弯了弯唇,商琮琤道:“无论如何,都要谢谢步公子查到这些,还来告知我们。”
“我做这些,不全是因为你们妻夫俩是我的朋友,也因为自己很好奇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姜宜年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之前中毒剂量过深,导致我哪天遇到融雪,又接触到了这种东西,所以二次毒发?”
“只是推测,梁大夫今日回家去了,等明日她回来,我要将这些跟她说一遍,才好下结论。”
姜宜年眯了下眼睛,“但只是推测,没有实物……”
“有啊。”步翩跹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语气十分自然——
“柯锦姑娘找到了给融雪公子供货的货商,出面买了一点儿,梁大夫最清楚姜娘子之前的病情和症状,明日让她看看,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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