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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妖怪壮着胆子问:“妖尊,可曾见到其他……”
“穷奇封印松动,幻化成本尊模样。”烬渊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传令下去,全妖界捉拿穷奇。”
“穷奇?”
年轻妖怪们面面相觑,穷奇不是被镇压了吗,据说妖尊镇压的,妖尊当年能镇压,怎么还敢作乱,他们看了一眼烬渊身边的但知宁,心里想着这穷奇也是够倒霉的,怕不是惹到了妖尊身边的但知宁了吧。
唯有老妖们脸色煞白,穷奇有多厉害,他们是知道的,只是不解当年妖尊亲自去人界将穷奇擒回,为何不杀,反而封印在招摇山。
回到妖殿,烬渊只说要闭关,便消失在妖殿门口,但知宁都没来得及说。
但知宁本以为次日会被督促练功,等来的却是季萱冷脸的训练,似乎季萱对他的怨恨更深了。
但知宁不解,自己到底又做了什么惹的她气了?
留着
季萱这两天的训练虽然狠烈,给但知宁造成的伤口深了些,但是招数却有些凌乱,多来回几次,但知宁甚至能预判她的出招了。
当他再一次攥住季萱的鞭子时,这只讹兽不耐烦地甩开:“不陪你练了!”
“等等!”但知宁拦住她,“师尊他,怎么样了?”
“妖尊能有什么事,”季萱挑眉,“怎么,盼着妖尊出事?”
说着季萱的鞭子又准备甩过来了,这架势,大有要打死他的样子。
“怎么会!”但知宁连忙摆手,“只是他几日没露面,寝宫外又有结界……”
季萱:“怎么,想见妖尊啊?”
但知宁点头,季萱眼珠一转,语气讥讽:“你想见妖尊怕不是想要妖尊给你做饭吧?”
但知宁皱眉,这讹兽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转到这个话上了。
见但知宁不说话,季萱觉得自己猜对了,心中怒气冲冲,但是妖尊警告还在耳畔,她只能咽下怒火。
“妖尊日理万机,难道要天天给你当厨子?”季萱冷笑一声,转身就走,“管好你自己吧,人妖殊途,别妄想太多。”
但知宁摸了摸鼻子,看着季萱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异样感却挥之不去。
他每日除了练功、研究符咒,便去烬渊寝宫门口打转,又去乘黄和鹿蜀的洞府探问。
这两位去招摇山至今未归,两家眷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敌意,他却毫不在意,只盼着他们能平安归来。
妖界各处都在搜捕穷奇,也不知道这穷奇是在招摇山内,还是已经到了招摇山外,穷奇残暴食用人心,整个妖界都弥漫着不安的躁动。
夜色渐深,但知宁又一次站在烬渊寝宫的结界外。
暗红的光纹在石壁上流转,他指尖刚触到结界,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殿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夹杂着鳞片摩擦的轻响。
乘黄和鹿蜀回来时,脚上还沾着招摇山的红泥。
但知宁见他们安然无恙,悬了数日的心总算落地。
两个小妖将鼓鼓囊囊的包袱倒在石桌上,琳琅满目的灵草果实滚了一桌子,赤血莲,冰魄草,火髓果,甚至还有滴着血的一块灵驴肉。
乘黄埋怨着:“都跟你说了,用玉缸装,血混着肉炖才够味!”
但知宁连忙摆手说不用了,等一下自己处理就好了,煮肉之前都是先焯水,去除血水不是第一步吗?
“你们两个不回去交差吗?”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裹着藤蔓的包裹,这里面的看样子应该是味美的果子而已,这两人摘了给他,这是觉得他贪吃吗。
鹿蜀甩着红色的尾巴,叹气说道:“别提了,穷奇那厮闹的,族里好多弟子没从招摇山出来,我们俩能活着回来,长老们觉得我们两个算有本事,多分了这些。”他推过一捧血红色的花,“这是泣血莲,给你炼丹用。”
但知宁推回去:“我要这个做什么,你们留着。”
这是实话,在妖殿里面,什么丹药有妖尊炼制的好,但知宁从不炼丹,缺什么了厚着脸皮去问烬渊要就是了,烬渊有个爱好就是炼丹玩。
不管是人还是妖,很少有人喜欢炼丹,守着炉子就是几十天,无聊透顶,但是烬渊不怕浪费时间,也不怕无聊,不过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有绝顶的炼丹炉,可以缩短接近八倍的时间。
乘黄跺了跺脚,白色耳朵上的玉饰叮当作响:“我们俩没跟你一起进招摇山,心里正愧疚呢,你收着吧!”
“幸好没跟。”但知宁苦笑,指尖蹭着石桌边缘,“我在里面遇见穷奇了。”
“啊!”两妖同时惊呼,鹿蜀的尾巴毛都炸开了,“怎么逃出来的?”
“妖尊正好进去查探异动,把我捞出来了。”但知宁轻描淡写,心里却闪过烬渊的身影。
乘黄和鹿蜀立刻开始感叹他运气好,又对着妖殿方向拱手,把烬渊夸成了天上地下最厉害的。
“妖尊威武!”
但知宁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把衣带结捻得死紧,直到两妖走后,才发现布料都快被搓出线头了。
接下来几日,他依旧在烬渊寝宫外来回晃悠,结界如旧,不见妖尊身影。
朱红宫门上的暗金纹路像流动的火焰,每次伸手触碰,都会被柔和的结界弹开,像被谁轻轻推了把。
这天他刚把乘黄送的泣血莲放在寝宫前石桌上,季萱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篮子,篮子里面是季萱刚从仓库里面挑选的珍贵药材。
“又来?”季萱挑眉,鞭子在地上甩出个响儿,“妖殿什么药材没有,你这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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